这也是宇文皓最担心的。静嫔虽不受宠,但毕竟是宫妃,若在月圆之夜出事,还是在可能与邪教勾结的背景下,势必引起朝野震动,父皇也会震怒。而若红眼派的仪式真的借助静嫔完成,后果更是不堪设想。
“我已加派了最得力的人手潜伏在兰芷轩内,确保静嫔身边昼夜不离人。一旦有异动,可以立刻采取保护措施,必要时……可以强行中断可能发生的仪式过程。”宇文皓沉声道,“这是下策,但不得不备。”
苏笑笑知道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,点了点头,又将注意力放回地图上,指着西城那片区域:“祭司这边……我们真的只能干等着他出来?能不能想个办法,逼他一下?比如,制造点意外,让他觉得藏身地不安全,不得不转移?或者在转移路上设伏?”
宇文皓沉吟:“此计可行,但需周密安排。祭司狡猾多疑,寻常的搜查或骚扰未必能让他动。需寻一个他不得不信、不得不动的理由。”他目光在地图上逡巡,最后落在标注为“济世堂”的点上,“或许,可以从这里入手。崔嬷嬷与他在此接头,济世堂对他而言,或许有特殊意义,或者是重要的联络点或物资来源。若济世堂‘恰好’出点事,比如被官府以‘售卖假药’、‘来历不明药材’等理由查封盘问,他可能会担心崔嬷嬷暴露,或者担心自己的药品补给线被切断,从而考虑转移或提前行动。”
“这个好!”苏笑笑眼睛一亮,“还可以让赵坤他们故意放点风声,说官府根据崔嬷嬷的线索,正在暗中排查所有近期与可疑人物有接触的药铺,重点就是西城一带。双管齐下,不怕他不慌!”
“可以一试。”宇文皓点头,“我即刻安排。”他看向苏笑笑,眼中带着暖意,“你虽在养伤,这脑子却是一刻未停。这些主意,很好。”
苏笑笑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别开脸:“瞎琢磨呗,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而且……我也想快点解决这些麻烦,不然总觉得有把刀悬在头上,吃饭睡觉都不香。”
宇文皓明白她的意思,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地图上的手。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“快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坚定,“等月圆之夜事了,我定为你寻到彻底清除毒咒之法。然后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蕴含的意味,苏笑笑看懂了。
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,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,却没有抽回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是赵坤。
宇文皓松开手,恢复了一贯的冷静:“进来。”
赵坤入内,脸色有些怪异,禀报道:“王爷,苏姑娘。西城那边有动静了。约莫半个时辰前,那对老夫妇中的老头,提了个菜篮子出门,看似寻常买菜,但路线与往常不同,绕了一段路,在城西‘永定河’边的一处僻静柳林里,与一个渔夫打扮的人短暂交谈了几句,似乎交换了什么东西。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,没看清具体是何物,但看到那渔夫递给老头一个小油纸包。老头随后便按原路返回家中。那渔夫在老头离开后,迅速收摊,划着小船顺流而下,我们的人正在追踪,但他水性极好,对河道熟悉,暂时还未追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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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渔夫?”宇文皓眼神一凝,“新的联络人?传递的是药物?还是消息?”
“尚未可知。已加派人手沿河搜寻那渔夫下落。另外,监视老夫妇家的人回报,老头回去后不久,那民居内再次传出了较明显的咳嗽声,似乎比前两日更剧烈了些,还隐约有瓷器摔碎的脆响。随后,屋内的药味似乎更浓了。”赵坤补充道。
宇文皓和苏笑笑对视一眼。看来祭司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,或者……他在准备什么需要付出代价的邪术?那个渔夫传递的,很可能是急需的药材或施法材料。
“继续盯紧,尤其注意有无其他人靠近那处民居。渔夫那条线,务必查清。”宇文皓下令,“济世堂那边,按计划进行,明日就让京兆尹的人‘例行检查’,动静闹大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