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赵坤退下后,苏笑笑若有所思:“祭司这么急着补充‘物资’,看来月圆之夜的行动对他确实至关重要,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,所以才需要外围人员频繁活动。这对我们来说,既是机会,也是风险。机会是他可能因此露出更多破绽;风险是,狗急跳墙,他可能会采取更极端、更不可预测的行动。”
“所以我们的网,要收得更紧,也要更有弹性。”宇文皓道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,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统帅,“京城,皇宫,西城……每一处,都不能有失。”
夜色渐深,宇文皓催促苏笑笑去休息。苏笑笑回到内室躺下,却没什么睡意。脑子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祭司狰狞的脸,一会儿是静嫔空洞的眼神,一会儿又是宇文皓温暖的手掌和坚定的目光。
她翻了个身,对着床帐顶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穿越过来,本以为是个搞笑剧本,顶多有点宅斗宫斗,没想到直接升级到玄幻恐怖副本了。红眼派,邪神,咒术,星坠……这画风是不是歪得太厉害了?
但……身边有个人,愿意和她一起面对这一切。这种感觉,好像……也不坏?
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无论如何,养精蓄锐,才能应对五天后那场决定性的较量。
而在同一片夜色下,西城那处民居内,油灯昏暗。祭司脸色灰败,盘坐在一个用鲜血画成的简陋阵法中央,仅剩的左手捏着一个刚刚打开的、散发着刺鼻腥气的小油纸包,里面是几颗墨绿色的、干瘪的种子状物体。他眼中红芒闪烁,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咳咳……最后的‘引魂籽’……终于齐了……”他嘶哑地笑着,将种子投入面前一个盛满暗绿色粘稠液体的小碗中。
液体瞬间沸腾,冒出大量惨绿色的烟雾,烟雾中隐约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闪现。
“以魂饲种,以血浇灌……月望之时,‘灵枢’移位,‘通道’洞开……我主……请降临吧……”
烟雾缭绕,渐渐将祭司枯瘦的身影吞没。唯有那两点猩红的目光,在绿雾中明灭不定,如同地狱的鬼火。
永定河上,一叶扁舟悄然靠岸。渔夫打扮的人影敏捷地跳上岸,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巷弄中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皇宫,兰芷轩。值夜的宫女靠在廊柱上打着瞌睡。殿内,沉睡的静嫔忽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无声地开合,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守在她床边的、宇文皓安排的暗卫警惕地起身,点燃了桑婆婆留下的安神香。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,静嫔的颤抖才渐渐平息,再次陷入死寂的沉睡,只是脸色,似乎又苍白了几分。
月,在云层中穿行,向着圆满,无可阻挡地迈进。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