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眼泪滑落。
“而且,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把胎珠作为诱饵,引出那东西,困住它,然后——”她看向杨宝和素仪,“用你们最后的一成力量,加上我的九尾灵韵,加上火岩姐姐的麒麟火种,加上……所有愿意贡献一丝灵韵的人,合力一击。也许,也许不够净化它,但至少……能重伤它,为地脉修复争取时间。”
计划很冒险。
成功率可能不到一成。
但这是目前唯个“不主动杀人”的方案。
后戮看向玄天,玄天看向苍玄子,苍玄子看向水镜里的杨宝。
杨宝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同意。但有个条件如果失败,我和素仪会引爆剩余的混沌与黑莲之力,强行将地脉污染封在西荒范围内。代价是我们俩形神俱灭,但至少……能保住其他六界。”
素仪握紧他的手,点头:“我们一起。”
又是一次生死抉择。
又是一次“也许能活,也许全死”的赌博。
但这次,是他们自己选的路。
不是被逼的,不是无奈的,是主动的、清醒的、明知可能失败却依然要走的。
“那么,”后戮深吸一口气,“第二议题方案初步形成:以白灵的七十二颗胎珠为诱饵,引出地脉污染源;以锋骸锻造的空间法器为容器,尝试困住它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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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西荒所有守护者的灵韵合力一击,尝试净化或重伤它。同时,昆仑这边加快临时议会进程,尽快确立新约法框架,为可能到来的最坏情况……留下制度火种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:“同意这个方案的,举手。”
这次,举手的速度快了很多。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最后,除了西王母和鸿钧,所有人都举起了手。
西王母没举手,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资格
她马上就是祭品了。
鸿钧没举手,是因为……他忽然跪下了。
不是体力不支,是真正的、双膝着地的跪。
他面向水镜,面向西荒,面向白灵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在冰砖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血渗了出来,金黑交织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嘶哑地说,“对不起……和谢谢。”
对不起,因为我这样的人,让你们不得不走到这一步。
谢谢,因为你们让我看到了……这个世界,还有救。
会议继续进行。
第三议题、第四议题、第五议题……
临时议会以惊人的效率,在接下来一个时辰里,完成了正常情况下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立法工作:
· 确立《七界灵脉公有法案》基本框架;
· 通过《真理法庭组织法》,明确审判程序;
· 通过《七界巡查使团章程》,确立监督机制;
· 通过《历史贡献与牺牲权重计算试行办法》
玄天争取到了这一条; 甚至通过了一项《紧急状态下的族群互助协议》,规定一旦某界灵脉崩溃,其他六界有义务接收其难民……
一项项法案,一条条规定,从成罚判官的笔尖流出,落在魂纸上,落在历史里。
这可能是七界有史以来最高效的一次立法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。
如果西荒计划失败,如果地脉全面崩溃,这些法案将和他们的尸体一起,埋在废墟下,成为后世考古学家挖出来也读不懂的古老文字。
但他们还是认真地讨论,认真地投票,认真地……为一个可能不会到来的未来,制定规则。
这就是希望。
哪怕只有一丝光,也要为那丝光铺路。
就在最后一个议题即将结束时,异变再生。
不是来自地脉,不是来自黑点,而是来自……东方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,那座古神墓的方向,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。
光柱冲天而起,穿透云层,在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、燃烧的裂缝。
裂缝中,隐约可见无数悬挂的金色巨茧。
茧在蠕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……要破茧而出。
而与此同时,高台中央的黑点,猛地扩张了十倍!
从黄豆大变成拳头大!
深不见底的黑暗中,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、混合了亿万生灵惨叫的咆哮!
咆哮声中,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的、布满眼睛和口器的巨手,从黑点深处猛地伸出,抓向高台!
目标西王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