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刺向福尔泰眉心,却在半空被借据的碎片拦住。
碎片上浮现一行发光的字:
“逾期未还,利息按‘遗忘’计算。”
字成,剑光顿时少了一寸,像被谁剪掉一段记忆。
永辉踉跄半步,却忽然笑了:
“福尔泰,你替日落讨债,那我便把日出折成利息。”
他抬手,以剑为笔,在空中写下一行发光的“晨”字。
字成,晷针忽然逆转——
六十七枚迟到的太阳同时提前,像被谁把钟表往回调了一整天。
福尔泰神色不变,双掌合十,再分开时,掌心已多出一枚“提前的月亮”。
月亮呈银色,却带着铜锈,像一枚被提早兑现的期票。
他把月亮往棋枰上一按——
晷面顿时陷落,变成一口“凌晨的井”。
井底映出永辉的倒影,却并非人形,而是一枚正在坠落的日旗。
日期上写着:
“第67次日出,已被预支给福尔泰。”
永辉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那半枚太阳正迅速褪色,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。
他忽然伸手,把剑插入井口——
剑身剩余的半束清晨顺着井壁流下,化作一条“反向的曦光”。
曦光所过,井底的月亮开始生锈,锈迹爬回福尔泰掌心,变成一张“作废的借据”。
福尔泰却笑:“作废也算交易,利息已收。”
言罢,他抬手,把掌心的锈迹往空中一抛——
锈迹化作六十七枚“被注销的秒针”,针尖朝下,悬在永辉头顶。
每一枚秒针都刻着同一行小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