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同时,她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,拇指重重擦过方夜音的唇角。力道很大,带着点粗暴的意味,不像擦拭,更像是一种警告性的抹除。
方夜音被她扣着手腕,压在身前,整个人几乎半嵌在她怀里。这个姿势让她动弹不得,却奇异地让她低低笑了起来,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“是吗……”她侧过脸,鼻尖蹭过方悦音的颈侧,深深吸了口气,像在辨认什么气味,“那姐姐帮我……弄干净?”
方悦音没说话。她扣着妹妹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些,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。另一只手的拇指依旧停留在方夜音的唇角,没再动,但那按压的力道,明确地传递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。
她们保持着这个扭曲的、亲密又充满对抗意味的姿势,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厂房中心,像两把死死咬合在一起的刀。
过了几秒,也许是十几秒,方悦音终于松开了手。她向后退开一步,拉开距离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沉了一分。
“清点,撤退了。”她转过身,不再看方夜音,开始快速检查周围可能遗漏的物资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稳,“气味很快会引来东西。”
方夜音站在原地,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红的手腕。她看着姐姐挺直而冰冷的背影,舌尖轻轻舔过刚刚被用力擦拭过的唇角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粗粝的触感和……一丝极淡的血腥味。
她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终于彻底沉淀下去,化作一种更深、更暗的旋涡。然后她抬步跟上,脚步声轻快,哼起那支没有调子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