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夜音由着她擦，嘴角那点笑没散，眼神却沉了沉。她没动，只是微微偏过头，视线落在姐姐低垂的睫毛上，又滑到她紧抿的、没什么血色的唇。

“姐姐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气音，像蛇在草丛里游过的窸窣，“你擦得这么干净……下次还是会脏的。”

方悦音动作没停。擦完了最后一根手指，她才松开手，把那块沾了红的布随手扔在脚边的尸体上。“脏了就再擦。”她说，抬眼看向方夜音，目光直直地撞进那双同样紫、却氤氲着不同雾气的眼睛里，“只要刃还是快的就行。”

方夜音嘴角的弧度加深。她没收回手，反而就着刚才被攥住的姿势，往前又凑了半步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危险，呼吸几乎可闻。

“那姐姐觉得，”她抬起刚刚被擦干净的手，食指指尖轻轻点上自己的嘴唇，又缓缓移开，虚虚地点向方悦音的唇瓣，在几乎要碰到的距离停住，“这里……沾了血吗？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方悦音没躲。她甚至没眨眼，只是那冰封似的眼底，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，快得抓不住。然后她忽然动了——不是后退，而是抬手，一把扣住了方夜音点过来的那只手的手腕，猛地向下一压！

动作快、狠、准，带着训练有素的、绝对的力量压制。

方夜音闷哼一声，身体被带得向前踉跄了半步，下巴几乎磕在方悦音肩上。她没反抗，只是顺着那股力道，微微偏过头，嘴唇几乎擦过方悦音的耳廓。

“有。”方悦音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，还是那样平，却像冰锥子，直直钉进耳膜，“这里，溅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