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弟子们端上了饭来,除了那个和尚只吃一碗素面,其他人都是肉菜齐备。呈到左乾面前时,他却摆了摆手,指了指陆霄远,陆霄远也摇了摇头。
雷云派和紫鸢谷诸人当然只有干看的份了。
众人吃饭都尽量不发出声音,以免打扰左乾说话,只听他说道:
“我生在雷云派,父母都是账房的外门弟子,可怜母亲早亡,父亲一人将我辛苦拉扯大。自三四岁时,我父亲便时时对我说,我祖上娶的是紫印祖师的独生女儿,我父子身上流淌的也是祖师血脉,若论祖宗家世,连傅关于三大世家都要在我家之下。”
“可怜一代代先人不争气,竟然家道中落,到了我们父子俩这辈,只是勉强没去做杂役、当佃户而已。”
“父亲他虽然落魄,心中却又深以祖上为荣,每次喝了酒,便会醺醺然跟我讲起祖上的事迹,我那时年纪小,便当故事来听,每个故事听到最后,父亲必要加一句‘咱们人穷志不穷,你将来要发奋图强,出人头地,光大门楣,重振祖上的威风’。”
“后来我九岁那年,在门中测出我身负绝佳根骨,乃是罕见的‘甲上’,他欢喜欲狂,说这是祖宗保佑,家门之幸,终于出了一个修炼的好苗子,自此日夜敦促我练功。”
“那年,素来不肯弯腰求人的他,厚起老脸,到处求人托关系,终于把我送入了巡卫堂裴长老门下。他说账房的长老们全是混日子的老油条,捞钱行,修为不行。而三大世家先祖当年是老祖的徒弟,当年跟我家祖上平等论交,若真论起辈分,我要比三家族长都要高一两辈,岂能去给三家的小辈做弟子,自降了辈分?”
“我师父对我很是喜爱,倾囊相授,悉心栽培,我很快便脱颖而出,成了门中少年一代的翘楚。”
“自我二十岁从‘梦境’中带出万钧剑法后,三家对我的招揽便空前热切起来。丹药秘方,功法秘籍,这些但凡我开口的,他们绝不犹豫立即奉上。更争着招我为婿,后来甚至不介意我同时娶两家乃至三家之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