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。

李世民饶有兴致地转头问道：“诸卿，后世为西汉皇帝排名，依你们看，这头名该属何人？”

房玄龄不假思索：“陛下，依臣浅见，当属汉高祖刘邦。斩白蛇起义，提三尺剑定天下，开四百年基业，此开创之功，无人可及。”

长孙无忌却摇头：“房公所言固然在理。然高祖得天下后，诸事草创，白登之围亦显边患未平。若论使汉室声威达于极盛者，臣以为汉武帝刘彻当有一争。北击匈奴，开疆拓土，罢黜百家，功业彪炳。”

魏征沉吟道：“无忌公看重武功。然武帝虽功大，连年征伐亦耗损国力，晚年更有巫蛊之祸。若论及百姓休养、国力蓄积，汉文帝、景帝承平数十年，轻徭薄赋，方有文景之治，为武帝武功奠定根基，其守成养民之德，功在长远。”

李靖作为军事家，直言道：“卫公以为，论帝王综合之能，高祖自是开创之主。但单论外拓武功、战略气魄，武帝确是第一人。霍去病、卫青等名将亦因他而显，此识人用人之明，亦是雄主之资。”

杜如晦总结道：“陛下，此排名之争，恰如一面镜子，照见评说者心中所重。重开创者推高祖，重扩张者推武帝，重休养者推文景。后世史笔，亦不免受其当时风气、视角所影响。”

李世民听罢，笑道：“克明此言切中要害！朕观西汉诸帝，高祖如垦荒之农，武帝如浇灌施肥使禾苗壮硕之匠，文景则是默默耕耘、培育地力之时。缺了哪一环，都难有满仓之获。”

“可见为君者，不必强求处处过人。于国于民，能在其位、谋其政、成其事，顺应时势而为之，便是功绩。 后世评说，任其评说。我大唐君臣，但求仰不愧于天，俯不怍于人，为后世留下一段可供评说的扎实基业便好。”

众臣闻言，皆有所悟，“陛下圣见，臣等受教。”

洪武时期。

朱元璋负手看着，冷哼一声：“给皇帝排名？后世的读书人，倒是闲得慌！”

太子朱标温言道：“父皇，此排名或可见后世史家臧否标准，亦能鉴往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