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来劲,伸手指着院里趴着的狗子们:“指望着你自己找对象?哼,妈看呐,你连找个母狗配窝都费劲!那家里的狗要是母的,你还能跟它唠唠嗑,可惜它们都是个公的!”
“噗嗤——”正在喝水的陆瑶没忍住,笑喷了,赶紧扭过脸去咳嗽。
陆娜虽然不太懂母亲说的是啥意思,但看哥哥吃瘪的样子,也跟着咯咯直乐。
陆山河坐在炕头抽烟,听着娘俩斗嘴,脸上也露出点笑意,却不插话。
陆阳被老娘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,噎得满脸通红,尤其是最后那句话,简直让他哭笑不得。
“妈!您这说的啥话!也太看不起你儿子了吧!”陆阳梗着脖子反驳,“我……我那是没遇上合适的!再说了,我现在才多大?急啥?男人先立业后成家!等我把咱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,还怕找不着媳妇?”
“呸!少跟你妈扯这些里根楞!”刘美兰丝毫不为所动,“成家立业,先成家再立业!你看人家高波,你俩从小就不对付,现在呢!人家孩子都快有了。就你特殊?我告诉你,这事儿妈定了!等房子盖好,立马就让你谢婶儿帮忙寻摸!你得抓紧也让我抱上孙子!”
陆阳一看老娘这是要来真的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可是重生回来的人,哪能接受这种“媒妁之言”?可跟这个年代的老娘讲自由恋爱的道理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
他无奈地往炕上一靠,哀嚎一声:“我的亲妈哎!您就饶了我吧!媳妇我自己会找!保证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好儿媳妇,行不行?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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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瞎操心?我这是为你好!”刘美兰瞪了他一眼,端起碗筷往外屋地走,“你自己想找对象?行啊!你自己说说,除了咱屯子里这些从小看到大的,你还认识几个女的?啊?”
他梗着脖子,不服气地嚷嚷:“我怎么就找不到了?我认识……认识……”
可话到嘴边,他卡壳了,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,除了屯里这些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丫头片子,还有谁?
好像……还真没几个能叫上名字的适龄姑娘。但输人不输阵,尤其是在终身大事的问题上,他必须嘴硬!
情急之下,他脱口而出:“宁文文!宁文文我就认识!”
正在收拾炕桌的刘美兰动作一顿,猛地转过身,脸上戏谑的表情收了起来,变得异常严肃,她盯着儿子,正色道:“你给我老实点!陆阳!咱们老陆家,往上数几代都是本分人家,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但也绝不干那仗势欺人、挟恩图报的缺德事!”
她语气严厉起来:“你别以为你今天救了文文那孩子一命,就可以动什么歪心思了!人家姑娘受了惊吓,是可怜见的,你要是敢借着这个由头去纠缠人家,或者觉得人家就该怎么着似的,我告诉你,不用你爸动手,妈第一个先打断你的腿!听见没有?”
陆阳被老娘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搞得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:“哎哟我的妈呀!您这都扯到哪儿去了?我跟您这儿掰扯我认不认识女的呢,您这都上升到大是大非、家风门楣的高度了?我说啥了?
“再说了,您仔细瞅瞅您儿子!要个头有个头,要模样有模样,论本事,这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儿,有一个算一个,谁比得上?我还用得着使那些下作手段?我往那儿一站,我不迷死她?呵!”
陆阳甩甩并不存在的头发,故意做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表情,逗得旁边看热闹的陆瑶赶紧捂住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