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娜虽然不懂啥意思,但也觉得哥哥的样子很好玩,跟着傻乐。
刘美兰看着儿子那副臭美样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:“就你?拉倒吧!人家文文那是正经卫校毕业的中专生!有文化!
当初要不是心疼她爸老宁一个人在这屯子里没人照顾,人家那是能留在市里大医院当大夫的!
你呢?你有啥?你个‘山大王’,连个正经班都没有,成天就知道往那老林子里钻,跟个野人似的!你能配上人家?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!听妈的,妈让谢婶儿好好给你寻摸个踏实过日子的姑娘,比啥都强!”
“哼!”陆阳被老娘这番贬低,彻底激起了逆反心理,他把擦脸布往炕上一扔,下巴一扬。
“我配不上她?我配不死她!您就等着瞧吧!我还就把话放这儿了,我指定能把宁文文追到手!到时候,我就让她恭恭敬敬地给您敬茶,亲亲热热地喊您一声‘老婆婆’!您就把心放肚子里,等着享儿媳妇的福吧!”
说完,陆阳也不等刘美兰再反驳,梗着脖子,转身就撩开门帘,钻回自己西屋去了。
东屋里,陆山河终于忍不住,笑了起来,摇摇头,慢悠悠地抽下炕准备洗脚。
刘美兰被儿子这番豪言壮语给气笑了,冲着西屋方向啐了一口:“呸!你个臭小子,还想美事呢!赶紧给我熄灯睡觉,明天还得早起下地呢!”
东屋里,陆瑶和陆娜两个小丫头捂着嘴偷偷乐。陆娜凑到姐姐耳边,小声说:“姐,你听见没?哥想娶宁姐姐当媳妇儿呢!”
陆瑶毕竟大几岁,懂事些,轻轻戳了下妹妹的额头:“别瞎说!让妈听见又该说咱们了。快睡觉!”
话虽这么说,但陆瑶躺在被窝里,脑子里也忍不住想象起来——要是宁姐姐真成了自己嫂子,好像……也挺好的?宁姐姐又漂亮,又会看病,还对她们总是笑眯眯的。
西屋这边,陆阳躺在炕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糊着旧报纸的顶棚,却没什么睡意。
老娘的话虽然糙,但理不糙。这年头,中专生确实是大知识分子,宁文文要不是为了照顾她爹,确实不会留在屯子里。
自己呢?虽说打猎是一把好手,家里条件在屯子里也算拔尖,但说到底还是个待业青年,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。
“自由恋爱……说得轻巧。”陆阳翻了个身,心里有点烦躁。
上辈子就没正经谈过恋爱,找女人都是花钱解决,这辈子更是童子鸡。两辈子加在一块也没个恋爱经验啊。
陆阳用力晃了晃脑袋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!媳妇儿……到时候再说!”
他拉过被子蒙上头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。渐渐沉入了梦乡。
只是梦里,似乎总有个穿着蓝布外套、笑容温婉的姑娘,在山上采着药,回头对他浅浅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