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肯定,没有丝毫疑问的余地。

这太过肯定的语气,让匹斯克那因为骤然缺氧而混乱迟钝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什……什么火?”

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茫然和恐惧。

琴酒没有急着让他回答,也没有进一步施加压力。

他甚至松了松手上的力道,让匹斯克勉强能吸入一丝空气,不至于立刻昏厥。但禁锢并未解除。

琴酒表现得异常有耐心。

他用空着的右手,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
眼神却始终牢牢锁在匹斯克脸上,静待着他的下文。

就是在这短暂而诡异的平静间隙,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匹斯克混沌的脑子终于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了起来。

一个遥远的、几乎被他遗忘的小插曲,骤然浮现在脑海。

他布满皱纹的脸上,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,竟然扯出了一个扭曲的、带着点神经质和破罐破摔意味的冷笑: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咳咳……”

他一边咳嗽,一边用嘶哑的声音断续说道:“组织……组织做事,不就是这样吗?清理痕迹,斩草除根……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
然而,琴酒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,反而更加冰冷,那里面翻滚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“不是组织。”

琴酒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。

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那时,组织在种花的势力正遭遇来自MSS的毁灭性打击,焦头烂额忙于撤退。

像那种偏远小县城里的普通福利院,根本不在组织高层的紧急清理名单上。

更不会有人特地花费精力和风险,去放一把火,制造如此显眼的动静。

而且,“一把火烧了”向来是匹斯克个人偏好的清理方式。

干脆,彻底,带着一种毁灭的快感,也符合他某些扭曲的审美。

在很多非必要的场合,他都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善后,与其说是为了组织安全,不如说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某种癖好。

匹斯克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内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