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想到那个小孩居然这么受琴酒的重视。

都过去了十几年,琴酒在发现后竟然会因此特意来质问他。

他猛地意识到什么,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:“你……你去种花……是为了……”

“找药。”

琴酒简略地回答。

匹斯克想起自己被断然驳回的申请,而琴酒却被委以重任,亲自前往。

一股更深的嫉恨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曾几何时,他也是像现在的琴酒一样,备受那位先生的信任和倚重,风光无限,手握权柄。

可现在呢?

他连争取一个任务的机会都没有,而琴酒却能为了一个陈年旧事,直接打上门来!

匹斯克:不……不行。

他不能再激怒琴酒了。

现在的琴酒,如日中天,是那位先生最锋利的刀。

和他硬碰硬,只有死路一条。

琴酒看着匹斯克脸上变幻的神色,从最初的惊恐,到试图狡辩,再到此刻的嫉恨、不甘与最终的颓然认命,他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的、冰冷的蔑视。

对于匹斯克这种早已失去价值、只能在回忆和野心中煎熬的老狗,杀了他或许反而是种解脱。

让他继续活着,活在对现状的不甘以及对未来日益逼近的终结的恐惧中,才是最大的折磨。

琴酒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
他松开了掐着匹斯克脖子的手。

匹斯克像一滩真正的烂泥般,顺着墙壁滑倒在地,瘫坐在名贵的地毯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、喘息,涕泪横流,狼狈不堪。

琴酒不再看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视线。

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而略有褶皱的黑色风衣袖口,转身,拉开被反锁的门,走了出去。

伏特加守在门外,看到琴酒出来,立刻跟上。

脚步声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