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上周说,让我别每周都来。说路远,省钱。”赵磊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布包,用绳子扎着口。“他说把这个给我。让我替他收着。”
林深打开布包。里面是一颗扣子。塑料的,黑色,边缘磨得发亮。
“制服上的扣子。他进去那天扯下来的。”赵磊把扣子拿回去,攥在手心里。“他让我替他收着。等他出来,再给他。”
他站在门口,看着走廊的方向。C区在那边,隔着几道门,几堵墙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转过身。“下周还来。”
第二十六天。
赵磊没来。也没消息。
第三十天。
赵磊来了。瘦了一圈,眼窝凹进去。手里什么也没拿,空着手。
“病了。”他说,“发烧,躺了几天。没耽误事,就是没力气。”
林深给他倒水,他接过去,手在抖。
“今天别进去了。”林远说,“你这个样子,他看了担心。”
赵磊摇头。“我跟他说好每周来。不来,他等。”
他站起来,扶着墙,慢慢往走廊那边走。
铁砧跟在后面。赵磊走到C-9门口,停下来,靠着墙喘了几口气。然后刷卡,推门。
铁砧站在走廊里,没跟进去。
门关着。很久。一个小时后,门开了。赵磊出来的时候,脸色好了一点,步子也稳了。
“他骂我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骂你什么?”
“骂我不爱惜身体。说他出来之前,我得好好活着。”赵磊低下头。“我说,我活着。活着等他。”
第三十三天。
赵磊来的时候,带了一盆花。很小的盆,开着一朵黄的。
“同事给的。说好养。”他把花盆放在桌上,“我放这,下次来浇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