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选择是辰楼自己的人。小豆子、高旺、赵虎、钱六……但他们都只是后天初期或普通武者，面对先天级别的战斗，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
第三个选择……或许可以试试找外援？

陆辰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沈墨池。

这个清流代表虽然厌恶宦官，但为人刚正，对南疆渗透这种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，应该不会坐视不管。如果能说动他调动巡防营或刑部的人……

但风险很大。沈墨池如果知道陆辰私下行动，很可能会以“擅自行事、勾结江湖”为由弹劾他。而且官面上的人一动，动静太大，容易打草惊蛇。

正思索间，门外传来轻微敲门声。

“公子，小豆子回来了。”是高旺的声音。

“进来。”

小豆子推门而入，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。他看到陆辰肩上的伤，脸色一变:“公子，您——”

“无碍。打听到什么了？”

小豆子定了定神，压低声音道:“两件事。第一，宫里刚才传话，皇上寅时初突然头痛发作，召了太医，现在已无大碍，但明日早朝取消了。”

陆辰眉头一皱。萧景琰的头疼病又犯了？细纲里提到新帝健康状况有隐忧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显现了。

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
“说是忧思劳神，需要静养。但奴才从太医院相熟的小太监那儿打听到，皇上的脉象有些奇怪，时强时弱，不像是普通头疼。”

陆辰心中一动。难道萧景琰也被人动了手脚？南疆？还是其他势力？

“第二件事呢？”

“是关于李学士的。”小豆子道，“李文昌的母亲病情加重了，今天下午咳了血。李家已经拿不出钱请好大夫，李学士下午去了当铺，好像是要当掉祖传的一方砚台。”

李文昌……那个落魄翰林。细纲里提到他是待招揽的潜在谋士。

陆辰眼神微闪。这倒是个机会。
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？”

“快卯时了。”

“准备马车，天亮后去一趟李家。”陆辰吩咐道，“另外，天亮后你去太医院，找王太医——就是上次给苏姑娘看伤那位，请他到宅院来一趟，再开些调理内伤的方子。”

“是。”

小豆子退下后，陆辰继续思考。李文昌这件事要处理，但眼下更紧急的是十里坡之约。

他起身来到东厢房，轻轻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苏云袖的声音传来，比之前平稳了些。

屋内，苏云袖盘膝坐在榻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气息平稳了许多。她睁开眼:“陆公子有事？”

“关于三日后十里坡，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陆辰在桌边坐下，“你现在伤势如何？三日后能恢复几成战力？”

苏云袖沉默片刻，实话实说:“三成。厉寒山的玄冥真气阴毒难缠，我的经脉受损，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完全驱散残余寒气。”

三成……太少了。这意味着主要战力只剩下陆辰一人。

“截胡的计划需要调整。”陆辰道，“硬抢不行，只能智取。我有个想法……”

他将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。苏云袖听着，眼中逐渐泛起惊讶，最后变成凝重。

“太冒险了。如果失败，我们两个都可能死在那里。”

“但成功的收益也很大。”陆辰道，“不仅能重创厉寒山和南疆，还能拿到他们交易的东西，甚至可能得到更多关于圣物的线索。”

苏云袖看着他，忽然问:“你体内的圣物气息……真的是从西苑得到的？”

陆辰没有隐瞒:“是。但我得到它时，并不知道它是什么‘逆鳞’的一部分。”

“那你知道它怎么用吗？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陆辰实话实说，“它在我体内很安静，只有在我运功或遇到危险时才会自动护体。我尝试过主动调动，但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
苏云袖若有所思:“我父亲当年从西苑回来，也曾有过类似的状态。他说他得到了一份‘机缘’，但这份机缘既是馈赠，也是诅咒。后来他修为突飞猛进，但性情也变了很多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陆辰:“你要小心。圣物的力量会影响人的心智。我父亲晚年时常自言自语，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对话。有时候他会说一些听不懂的古语，眼神空洞，就像……被附身了一样。”

陆辰心中一凛。系统当初只说纯化龙源能提升资质、强化肉身，可没提过还有这种副作用。

“多谢提醒，我会注意。”
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，直到窗外天色微明。

卯时三刻，陆辰换上一身常服，乘马车离开宅院，前往李文昌的住处。

李家住在城南一条破旧的小巷里，院落狭小，墙壁斑驳。陆辰到的时候，正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中年男子从院里出来，手里捧着一个布包，神色憔悴——正是李文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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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学士。”陆辰下车。

李文昌抬头，看到陆辰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认出这是近来在朝中颇有名气的陆公公，脸色顿时复杂起来。他拱了拱手，语气疏离:“陆公公大驾光临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