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初刻，夜色如墨。

陆辰在院中缓缓收功，周身流转的淡金色气流逐渐没入体内。经过两日调养，肩头伤口已完全愈合，只余一道浅粉色新疤。更让他欣喜的是，纯化龙源能量与自身真气的融合度明显提升，运转间如臂使指，再无初得时的滞涩感。

“公子。”高旺从廊下走来，手里捧着一个木盒，“这是第一批成品，请您过目。”

陆辰打开木盒，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个精致小瓷瓶和三十块方形香皂。瓷瓶是天青色釉面，瓶身绘着雅致的兰草纹，塞子用软木封蜡；香皂则用油纸包裹，外面系着红绳，正面印着“辰”字花押。

“不错。”陆辰拿起一瓶香露，拔开塞子闻了闻，香气比前日试制品更加醇厚，“包装也讲究。宫里那边送去了吗？”

“小豆子昨晚就送去了。”高旺笑道，“按您的吩咐，皇后娘娘、贵妃娘娘、几位得宠的嫔妃那里各送了两瓶香露、三块香皂。今早宫里就传出话来了，说皇后娘娘用了香露后夸赞不绝，还赏了小豆子五两银子。”

陆辰点头:“勋贵家呢？”

“英国公夫人、镇远侯府、礼部尚书府……京城排得上号的人家，都送了试用装。”高旺压低声音，“小豆子说，已经有三家夫人派人来问，什么时候能正式买。还有两家想预定，出价十两一瓶，只求能优先供货。”

市场需求比预期更旺盛。陆辰沉吟片刻:“告诉小豆子，三日后正式开售。头三天每日只卖五十瓶香露、一百块香皂，每人限购两瓶香露、五块香皂。价格还是五两和二两，一分不降。”

“这……会不会太少了？”高旺有些担心，“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，五十瓶不够分啊。”

“就是要不够分。”陆辰微微一笑，“物以稀为贵。越难买到，那些人越想要。等过半个月，产量上来后，再慢慢放开限制。另外——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:“这是我画的几种新款式，你找工匠试试。香露瓶可以做成葫芦形、梅花形；香皂可以做成花瓣状、心形，还可以加不同颜色的花纹。记住，我们要做的是奢侈品，不仅仅是日用品。”

高旺接过图纸，眼睛发亮:“公子高明！我这就去办。”

送走高旺，陆辰回到书房。桌上摊开着十里坡的地形图和行动计划草稿，旁边放着几样系统道具:三只微型侦查蜂、两张地听符、五颗爆裂豆、三颗迷魂烟。

离行动只剩一天，该做最后准备了。

陆辰先召出侦查蜂，设定好程序:明日辰时出发，巳时抵达十里坡外围，然后三只侦查蜂分别监视东面树林、西面坟包群、南面河床。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即通过系统精神链接预警。

接着检查爆裂豆和迷魂烟。爆裂豆只有黄豆大小，外壳坚硬，内部是混合火药和镁粉，落地撞击即会爆炸，产生巨响和闪光，适合制造混乱。迷魂烟则是用特殊药材制成，点燃后释放无色无味的烟雾，能让人在十息内陷入昏迷，对先天高手效果减半，但也能争取时间。

“还缺一样……”陆辰在系统商城浏览，最终花费50积分(赊欠)兑换了一小瓶【显形粉】。这种粉末撒在空中，能让隐形、潜行、幻术等效果短暂失效，是针对南疆蛊术和巫术的利器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已是卯时。天色渐亮，宅院外传来马蹄声。

小豆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:“公子，宫里出事了！”

“什么事？”陆辰心中一紧。

“皇上今早又头疼了，比前日更严重，还吐了血！”小豆子脸色发白，“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被召去了，赵掌印也在养心殿守着。宫里现在人心惶惶，有传言说……说皇上中了邪术。”

萧景琰的病情加重了。陆辰眉头紧锁，这绝不是巧合。南疆的蛊毒发作时间，刚好在十里坡交易前一天？

“还有，”小豆子继续道，“沈墨池沈大人今日一早递了折子，弹劾司礼监赵掌印‘蒙蔽圣听、纵容宦官干政’，还特别点了您的名字，说您‘结交江湖匪类、私出宫禁、图谋不轨’。”
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陆辰冷笑:“折子递上去了吗？”

“递了，但皇上病着，留中未发。不过清流那边已经传开了，好些官员都在议论。”小豆子担忧道，“公子，咱们要不要避避风头？明日十里坡那边……”

“计划不变。”陆辰斩钉截铁，“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乱。你继续盯着宫里，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。另外，让高旺加快生产，香露香皂的销售按原计划进行。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，辰楼稳如泰山。”

“是！”小豆子领命而去。

陆辰在书房踱步。沈墨池的弹劾在意料之中，但时机太巧了。是巧合，还是有人故意为之？如果是为了干扰明日十里坡的行动……

“陆公子。”苏云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，腰间佩剑，气色好了许多，“我听到消息了。明日行动，是否需要推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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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”陆辰摇头，“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而且我怀疑，皇上病情加重和沈墨池的弹劾，可能都与明日交易有关。”

苏云袖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，有人想用这些事拖住你，让你无法赴约？”

“或者……是想试探我的反应。”陆辰走到窗边，望着渐亮的天色，“如果我真被这些事绊住，说明我根基尚浅，不足为虑。如果我还是去了十里坡，他们就知道我必有倚仗，反而会重新评估我的实力。”

“那你的选择是？”

“去。”陆辰转身，眼神锐利，“不仅要去，还要把事情闹大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我陆辰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苏云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太监，忽然觉得他身上的气势，竟比许多江湖大佬还要凌厉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