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件事。”陆辰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联系听雨楼在京城的旧部，确认还有哪些人能信任。不需要他们参与行动，但要知道他们的位置和处境。第二，回忆一下，厉寒山手下有没有特别贪财、或者家人被控制的人？我们需要一个内应。”

苏云袖思索片刻:“旧部那边，我能联系上七八个，都是父亲当年的心腹，应该可靠。至于内应……”她眼睛一亮，“有一个！厉寒山的副手，叫周奎，后天巅峰修为。此人贪财好色，娶了七房小妾，开销极大。我曾听说，他因为赌债被厉寒山拿捏，不得不效忠。如果能许以重利，或许能策反。”

“周奎……”陆辰记下这个名字，“有办法接触他吗？”

“明日交易，他很可能随行。我可以写封信，想办法递给他。”苏云袖道，“但他生性多疑，直接策反风险太大。”

“那就间接提醒。”陆辰有了主意，“你写封信，不提策反，只告诉他:厉寒山与南疆交易后，为了灭口，可能会除掉所有知情人。信里附上一张五百两银票，再说一句‘若需退路，可至城南青松客栈寻我’。点到为止，让他自己琢磨。”

苏云袖眼睛一亮:“攻心为上。好，我这就去写。”

午时，陆辰正准备用膳，门外传来通报:李文昌求见。

才隔了一日，他怎么又来了？陆辰让人请进来。

李文昌今日神色更加凝重，一进门就压低声音:“陆公公，出大事了。”

“李学士请坐，慢慢说。”

“今日早朝虽因皇上病重取消，但各部官员仍在值房处理公务。”李文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我在翰林院听到消息，户部正在核查近三年宫中采购账目，特别是……司礼监经手的部分。”

陆辰心中一凛。户部核查宫中账目？这显然是冲着赵无庸来的，但自己这个秉笔太监也脱不了干系。

“谁主持核查？”

“户部右侍郎沈墨池沈大人。”李文昌道，“而且我听说，沈大人已经查到一些‘疑点’，准备等皇上病情好转后上奏。”

陆辰冷笑。沈墨池这是双管齐下啊，一边弹劾，一边查账。不过……查账这种事，向来是双刃剑。

“李学士，你在翰林院多年，可熟悉户部账目？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李文昌道，“翰林院有时会参与修纂《会典》，接触过一些账目格式。”

“好。”陆辰起身，从书架取出一沓账本，“这是司礼监近半年的采购记录副本，你帮我看看，有没有什么问题——不是找我们的问题，而是找账目本身的问题。”

李文昌接过账本，仔细翻阅。他是读书人，心思缜密，很快就发现了端倪:“这里……宫灯采购，一盏宫灯市价不过二两，这里记的是五两。还有这里，宣纸采购，数量对不上……”

“这些都不是关键。”陆辰打断他，“李学士，你想想，如果沈墨池要查账，最可能从哪方面入手？”

李文昌思索片刻:“宫中采购油水最大的是建材、绸缎、药材。特别是药材，价格浮动大，真假难辨，最容易做手脚。”

“没错。”陆辰点头，“但药材采购，司礼监只负责审核，具体经手是内务府和太医院。如果账目有问题，该谁的责任？”

“这……”李文昌明白了，“陆公公的意思是，把水搅浑？”

“不仅要搅浑，还要让某些人自己跳出来。”陆辰眼中闪过冷光，“李学士，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份材料，列出近一年宫中所有异常采购，特别是涉及太医院和内务府的部分。记住，要客观、详实，不添油加醋。”

“您这是要……”

“自保，也是反击。”陆辰淡淡道，“沈墨池想查，就让他查个够。但要查，就不能只查司礼监，所有人都得查。我倒要看看，这潭水底下，有多少鱼虾。”

李文昌看着陆辰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这个年轻的太监，手段之老辣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
“李某……明白了。三日内，我把材料整理出来。”

送走李文昌，陆辰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朝堂、江湖、经济、宫闱……多条战线同时开战，饶是他两世为人，也感到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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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压力也是动力。

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，积分还是负的，但任务栏里那个【破坏南疆与听雨楼叛徒的交易】任务，奖励最高可达3000积分。只要明日成功，就能一举扭转局面。

下午，陆辰闭门修炼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傍晚时分，小豆子带回新消息:

“公子，宫里传出的最新消息，皇上服了太医新开的药，暂时稳住病情，但还在昏迷。赵掌印下令封锁养心殿，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
“沈墨池那边呢？”

“沈大人下午去了户部，调阅了大量账册。不过奇怪的是，他不仅查司礼监的账，还查了内务府、太医院甚至工部的账。”小豆子挠头，“好些官员都慌了，到处打听消息。”

陆辰笑了。看来沈墨池果然上钩了。查账这种事，一旦扩大范围，就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。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，自然有人会去“劝说”沈墨池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小豆子压低声音，“听雨楼那边有动静。咱们盯梢的人回报，厉寒山今日午后出了货栈，带了三辆马车往城外方向去了，车上装着不少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