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二子镇守,局势稳定

老卒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问“二子是谁”。他只觉这妇人站在这里,明明穿得素净,身形也单薄,可语气一出,竟有种让人不敢违逆的势。

江知梨不再理他,抬脚进了驿站。

堂屋内陈设简陋,一张木桌,两条长凳,墙上挂着旧地图。她走到桌前,从包袱里取出一只粗瓷碗,倒了半碗凉水,坐下。

水面上映出她的脸。肤若凝脂,眉眼如画,可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纹,藏在光影里,像是多年操劳刻下的印。

她盯着水面,忽然开口:“你说,一个儿子能在三天内压下一场边患,靠的是什么?”

屋里没人答话。只有灶台后传来柴火轻爆的噼啪声。

她也不需要人答。她只是在确认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。

不是运气。不是侥幸。是他在接到她那封密信后,立刻调兵布防,封锁渡口,派人混入敌营煽乱,再以雷霆之势拿下主谋头目,逼族中长老表态臣服——这一连串动作,快、准、狠,毫无拖沓。

这才是她生的儿子。

前世那个莽撞冲动、被人围杀于沙场的二子,已经死了。活下来的这个,学会了看人,学会了忍,学会了在刀尖上走却不流血。

她端起碗,喝了一口水。凉水滑过喉咙,压下了心头最后一丝焦躁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刚才那名驿骑走了进来。他摘下斗篷,抖了抖灰,对老卒说:“关内传来口谕,说是沈将军有令,各驿站凡见月白襦裙、鸦青比甲女子,皆需通报行踪,若有难处,可持此牌调用驿马。”
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放在桌上。

江知梨看着那块牌,没伸手。

她知道那是他的意思。不是请她回去,而是告诉她:我守住了,你也安全了。

她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
这一口气,是从五日前听到“边关失守”那一刻起,就憋在胸口的。那时她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,不知道他能否识破背后推手,更不知道自己赶过去时,会不会只见到一座新坟。

现在都不用了。

她把碗放下,起身走到墙边,盯着那幅旧地图。榆林关、黑水河、图兰部聚居地……她的指尖缓缓划过边界线,最终停在“榆林关”三个字上。

“你不必找我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知道你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