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清凡在这时上前了半步。
他提着灵灯,白焰将他的面容照得明暗不定。
他开口时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,带着一种此地主人不容侵犯的郑重
:血七道友,此地玉尘山乃我红花商会根基之地,更是枫山坊下辖属地。
道友在此沉眠,他日若修成金甲之身,我枫山坊上下又该如何自处?
他抬头直视着那具棺椁的方向,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
:血七道友既然已退出血刀门,还请移步他处。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。
此地归属我玉尘山,才合规矩。
道友若肯自行离去,我红花商会可谓算是欠道友一个人情。若不肯……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,但那未尽之语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久,棺椁中的人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大厅中安静得只剩下阵旗在阴气中轻轻摆动的声响,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。
良久,棺椁中的血七终于再次开口。
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,像是水面下翻涌的暗流,虽然表面依旧平静,
却已经带着危险的杀意
:本座已言明,脱离了血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