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你怎么样？”苏念安看着他眼下的乌青，心疼地问。

“还好，初步应对方案定下来了。”林屿森简短地说，显然不想多谈细节，“先回家。”

回程的车上，林屿森靠在座椅上，闭目养神，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抿的嘴唇，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。车内的低气压，与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格格不入。

就在这时，林屿森的手机响了，是他母亲打来的。

林屿森接起，声音刻意放得柔和了些：“妈。”

电话那头林母的声音带着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：“屿森啊，你和念安蜜月回来了吧？怎么样，玩得开心吗？”

“嗯，回来了，挺好的。”林屿森简短回答。

“那就好……那个，我和你爸，还有念安爸妈，想着你们刚回来，肯定没开火，晚上一起过来吃个饭吧？就当是……庆祝你们新婚，也算家庭聚餐。”林母的声音里带着期待，显然不知道儿子正面临的惊涛骇浪。

林屿森下意识地想拒绝，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应付家庭聚餐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停住了。他看了一眼身旁满眼担忧望着自己的苏念安，又想到四位老人期待的心情。这顿“婚后第一次家庭聚餐”，本该是温馨喜庆的，如果断然拒绝，反而会让长辈们起疑，徒增担忧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应道：“好。我们一会儿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对苏念安说：“爸妈让我们过去吃饭。”

苏念安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，点点头：“好。正好，你也需要吃点正经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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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没有回家，直接驱车前往林屿森父母家。路上，林屿森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，再下车时，脸上虽然还有倦色，但那份工作时的冷峻已经收敛了不少。

开门的是林母，看到儿子儿媳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，尤其是拉着苏念安的手，上下打量：“哎哟，念安看着有点瘦了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快进来快进来！”

苏念安笑着应付：“没有，妈，玩得挺好的。”

苏父苏母也已经到了，正和林父在客厅喝茶聊天。看到他们进来，都高兴地起身。一时间，问候声、笑声充满了原本有些冷清的屋子，久违的家庭温暖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