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场。
一百零二比零。
新泽西篮网全队精神崩溃。
无条件退赛。
这串冰冷到极点的数据,顺着ESPN的卫星信号,砸进全世界几千万台电视屏幕。
像一场十二级海啸。
瞬间席卷整个北美大陆。
整个东部赛区,彻底陷入了万马齐喑的死寂。
没有一支球队抗议。
没有任何媒体敢提出质疑。
网上铺天盖地的球迷论坛里,连一个敲键盘喷人的黑子都找不到。
满屏只有绝望的哀嚎。
因为所有看过那半场比赛录像的人。
哪怕是球盲。
都极其清楚一个惨烈的事实。
让篮网继续打下去,那根本不是一场比赛。
那是古罗马角斗场里的单方面凌迟。
同一时间。
距离克利夫兰两千公里外。
德克萨斯州。
圣安东尼奥。
SBC中心球馆地下的内部战术会议室里。
空气黏稠得让人作呕。
压抑得像是一个刚刚被抽干了氧气的深海潜水舱。
没人说话。
只能听到粗重紊乱的呼吸声。
啪。
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炸开。
一只名贵的高脚玻璃酒杯,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大手死死捏住。
狠狠砸在坚硬的战术黑板上。
玻璃碎片像炸开的弹片,崩了一地。
猩红色的红酒液顺着黑板流下来。
像是一股温热的鲜血。
顺着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、曾为马刺赢下无数荣誉的战术路线,极其触目惊心地蜿蜒流下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“狗屎。全特么是狗屎。”
圣安东尼奥马刺队主教练。
被全联盟誉为战术大师的格雷格·波波维奇。
此刻正扯着沙哑的嗓子。
发出一声极其破防的歇斯底里咆哮。
他那张向来红润、充满算计与从容的老脸。
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被用力揉皱的A4纸。
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突。
活像一条被逼入死胡同的老狗。
“谁能告诉我。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波波维奇伸出颤抖的右手。
死死指着前方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。
指尖都在痉挛。
屏幕上。
正在用零点五倍速,反复慢动作播放着东部决赛第一节的画面。
画面正中央。
那个穿着纯白十一号战袍的东方男人。
林松。
他没有屈膝。
没有下蹲蓄力。
就那么极其随意地,用脚尖点了一下木地板。
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摆脱了地球引力的束缚。
牛顿的棺材板在那一秒被死死钉死。
林松在半空中。
极其违背物理法则地,悬停了足足一点五秒。
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录像镜头里一闪而过。
没有半分温度。
像是在看一堆无机质的垃圾。
然后。
他伸出单手。
像拍死一只飞虫一样。
把飞在最高点、有着半人半神之称的文斯·卡特。
连人带球。
硬生生按进了坚硬的枫木地板里。
画面在卡特手腕骨折变形的那一帧,定格。
会议室里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马刺队引以为傲的GDP三巨头。
蒂姆·邓肯。
托尼·吉诺比利。
托尼·帕克。
这三位刚刚在西部决赛的血肉磨坊里,历经七场惨烈厮杀。
极其艰难淘汰了菲尼克斯太阳队。
满身都是骄傲与伤痕的铁血战士。
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