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棋谱中的密码

青楼名媛 傅诗贻 2533 字 5个月前

对应到四方馆档案库,应该是:丙区(财政),戌年(去年),第十七架,第三、四、五、六…层格。

而第三格,正是她发现涂改卷宗的位置。

单贻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抓起披风,冲出厢房。夜已深,小院里寂静无声,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

她要去四方馆。

现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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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友诚赶到小院时,单贻儿已经收拾好行装。她背着那柄剑,腰间挂着令牌,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。

小主,

“你疯了?”张友诚拦住她,“现在去四方馆,等于自投罗网。昨晚刚有一队守卫因为巡查不力被罚,今晚的戒备会比平时严三倍。”

“我必须去。”单贻儿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,“苏卿吾在棋谱里留下了线索,我破解了。那九处异常棋位,对应九份卷宗编号。其中一份我已经看过——就是涂改的那份。还有八份…我必须找到。”

张友诚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纸。月光下,那些数字和推算清晰可见。他的眉头渐渐皱起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
“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单贻儿说,“苏卿吾知道会有人害他,早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埋下了证据。这盘棋…是他最后的信。”

张友诚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过庭院,枯叶在地上打着旋。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吆喝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
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你不能去。我去。”

单贻儿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
“我去帮你取那八份卷宗。”张友诚将纸折好塞进怀里,“你留在这里,把棋谱里可能还有的其他密码都找出来。苏卿吾做事缜密,不会只留一条线索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张友诚打断她,“你现在的身手,遇到守卫连逃跑都困难。我去,至少能保证活着把东西带回来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如果你真想报仇,就得先学会…信任别人。”

单贻儿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她看着张友诚,看着他在月光下棱角分明的脸,看着那双总是冷静如古井的眼睛。这一刻,她忽然想起苏卿吾——他也曾这样看着她,说:“贻儿,有些路,不必一个人走。”

“两个时辰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如果两个时辰后你还没回来,我就去找你。”

张友诚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是个笑。

“放心。”他说,“我这条命,还得留着看你报仇呢。”

他转身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单贻儿站在院中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。月光很冷,照得她单薄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。她握紧剑柄,感受着那冰凉坚硬的触感。

原来握剑的手,也会发抖。

原来恨到极致时,也会怕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还没报仇就先失去同伴,是怕这漫漫长路上,连最后一个同行者都没有。

她回到厢房,重新坐在桌前。棋谱摊开着,烛火跳跃。她开始从头翻看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批注的墨色深浅,棋子的标记方式,甚至…书页的折痕。

在第三十七页,她发现了一道很浅的折痕——不是自然翻书形成的,是刻意在某一行字下折的。那一行是:“棋道如兵道,虚实相生,奇正相合。”

她仔细看那行字。墨迹没有异常,但…字的间距似乎不太均匀。她拿出尺子量,发现“虚”和“实”之间空得稍大,“奇”和“正”之间也空得稍大。

如果用密码的思路…

“虚实”“奇正”。这四个字在《千字文》里的位置是:“虚”第六十七字,“实”第六十八字,“奇”第六十九字,“正”第七十字。

六七、六八、六九、七十。

单贻儿迅速在纸上写下这四组数字。如果对应卷宗编号…丙区第六十七架?但四方馆丙区只有五十架。

不对。

她重新思考。苏卿吾留下的第一套密码是用棋子位置,这一套…会不会是用批注里的字?

她翻到其他有折痕的页。第五十二页:“攻彼顾我,慎勿轻进。”“攻”和“彼”之间有空隙,“顾”和“我”之间也有。

“攻”第一百零三字,“彼”第一百零四字,“顾”第一百零五字,“我”第一百零六字。

又四组数字。

单贻儿的手越写越快。烛火在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墨迹在宣纸上晕开。她全神贯注,仿佛回到了和苏卿吾对弈的时候——那时也是这样,一子落下,全局皆活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更鼓声传来,一更,二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