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内,清水微凉。夏洛讲述完地铁营地一年来的分裂与流血,气氛有些沉重。他看着张三,那个问题悬在空中——是敌是友?是过客还是搅局者?
张三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放下水杯,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:“夏首领,不瞒你说,我们那边的情况,和你们有些相似,也有些不同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,开始讲述一个经过简化和修饰的版本:“我们也是莫名其妙来到岛上,比你们晚一些。人数没有你们多,大概一百来人。一开始也乱,但运气不错,找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扎下根,靠着打渔、采集,慢慢站稳了脚跟。后来,又遇到另一批幸存者,合并了,现在也算有了个像样的营地,叫‘土木堡’。”
他隐去了飞机穿越的细节,也绝口不提网红楼的存在——一群年轻女性在荒岛上,这个消息太过敏感,绝不能轻易泄露。
“我们那边,有海滩,有山林,也有溪流。食物方面,鱼获不错,也种了些山薯野菜,偶尔能打到些猎物。日子还算过得去,就是缺些……调剂。” 张三看向夏洛,“尤其是新鲜水果。我们那边林子也有果子,但像你们这里这么丰富多样的,还真没见过。”
夏洛静静听着,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,判断着张三话语里的信息。一百多人,合并过,有组织,命名为“堡”,这说明对方的管理和凝聚力可能不弱。缺水果,这倒是个实在的需求。
“张兄弟的营地,看来发展得不错。” 夏洛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,“能在这鬼地方站稳脚跟,不容易。不知……你们那边,有没有人发现身体……出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?”
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,但夏洛的眼神却紧紧盯着张三,似乎想从他的细微反应中看出什么。
张三心中一动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不同寻常的变化?夏首领是指……?”
夏洛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,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张兄弟这么问,莫非你们那边也有人……?”
张三顺势道:“只是好奇。这岛上怪事多,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人。夏首领这么问,难道你们这边……真有?”
夏洛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他看了看旁边的金星,金星也是一脸茫然,显然对首领接下来要说的事并不知情。最终,夏洛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这件事,在左营也只有少数几个核心的人知道。既然张兄弟可能也遇到了,说说也无妨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回到了半年前那个混乱而血腥的时期:“那时候,这里还是五伙人互相厮杀争夺地盘,每天都有人死。我和元华……就是现在右营的头领,那时还勉强算是合作对付另外三伙人的临时盟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