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点点头,说道:

“还有一件事,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。”

王砚明问道:

“什么?”

“当初院试的时候,孙绍祖舞弊那件事。”

“是你间接揭发出来的,保住了那次考试的公正。”

“虽然我是凭自己本事过的秀才,可要不是你揭了孙绍祖的底。”

“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,是他偷换了我的卷子。”

沈墨白说道。

“我以前怨恨过你,也嫉妒过你。”

“不过那都是年少时候的无知想法,经过这次落榜之后,我才知道,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,更不可能超过你。”

“现在,我只盼着将来有机会,希望你能再给我这个迷路的淮安同乡一个机会。”

“让我能附骥之尾,便再无遗憾。”

王砚明再次沉默。

看着沈墨白真诚的神色。

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他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。

但,一旦信任了,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对方。

对于沈墨白,他的态度也一直在模棱两可之间。

最初两人第一次认识,是在清河县的一次文会上。

几句少年人的争执,即便后来有过一些不愉快,他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。

在他看来,那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闹把戏,根本不值得计较。

抓着过去不放,就会永远只活在过去。

但后来,进入府学后,两人确实渐行渐远了,即便如此,他也依然没有放在心上过,君子求同存异,不可能别人跟你理念不合,就直接把别人干掉吧?

他不是君子,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独夫。

此刻,他没有开口,是因为他还不确定沈墨白这个人,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

沈墨白似乎是看出了王砚明的想法,拱了拱手,说道:

“砚明,今天我说的这一番话,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
“你对我的恩情,我都会一直记着。”

“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
“只要我能办到,我沈墨白绝不含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