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，林晚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属于皂角的干净气息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她心脏狂跳，几乎要冲破胸腔，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。

“你很紧张。”他陈述道，不是疑问。

林晚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那里仿佛有漩涡，要将她吸进去。“陆同志说笑了，我只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。

陆寒琛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意外什么？”他追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，“意外我会知道你过敏？还是意外……我会在这里等你？”

他的话，像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地试图撬开她紧锁的心门。

林晚晴的呼吸一窒。他果然知道了！他怎么会知道？这件事，连林家的很多人都不清楚！难道……难道他和林晓月……

各种猜测在她脑中飞速闪过，让她心乱如麻。

不，不能慌！她暗暗告诫自己。无论他知道什么，无论他有什么目的，自己绝不能先露怯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迎上他的目光，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坦然无畏：“都挺意外的。毕竟，我与陆同志……似乎是第一次见面。”她特意强调了“第一次”三个字，带着试探。

陆寒琛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试探，反而将话题引向了更深远的方向。

“第一次见面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，随即话锋陡然一转，语气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，“那么，林晚晴同志，你觉得……人有没有可能，在见到某个‘第一次’见面的人时，就觉得仿佛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？”

轰——！

这句话，如同惊雷贯耳，直接在林晚晴的脑海中炸开！

他是什么意思？！

难道……他也……

巨大的震惊让她瞬间失语，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，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死死地盯着陆寒琛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戏弄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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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。

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、复杂到极致的情绪——有探究，有确认，有恍然，甚至……还有一丝极深极沉的，痛楚与庆幸交织的痕迹？

这太荒谬了！这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