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车抵达平京南站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
张既白牵着顾含的手走出站台,重新打开的手机在口袋里轻微震动。他没有立刻查看,而是深吸了一口平京初春微凉的空气。
“回家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
顾含靠在他肩上。
林岳的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。看到他们出来,林岳快步迎上:“张总,含姐,一路辛苦。”
车上,林岳简单汇报了这一个月的情况。
“《合伙人》总票房定格在31.3亿,成为今年春节档冠军,也是华语电影票房新纪录。金鸡奖八个提名,华表奖六个,百花奖五个。媒体现在称您为国产电影救市主。”
张既白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表情平静:“岳哥,还有其他事吗?”
对于《合伙人》的最终成绩,他并不意外,而对华夏国内的各大奖项,他也心中了然且平静。
“华艺那边很安静,黄忠军最近很少公开露面。芒果台的新总监李悦然主动联系过,想谈谈合作的可能。另外,申影的任总约您见面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。”
“任总那边你帮我约个时间。”
张既白说,“其他事情,你看着处理。”
林岳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张总,您这次回来,感觉不太一样。”
“是吗?”
张既白笑了,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更……松弛了。”
林岳斟酌着用词,“以前您总是绷着一根弦,现在好像那根弦松了,但又不是断了,是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状态。”
顾含轻声笑:“岳哥,你观察得真细。”
“含姐,我跟了张总这么多年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”
林岳也笑了。
......
车驶入夏家胡同,四合院里亮着灯。推门进去,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已经冒出嫩芽,在灯光下泛着新绿。
“还是家里好。”
顾含放下行李,伸了个懒腰。
那一晚,张既白睡得很沉。没有疲惫,没有焦虑,只有归家的踏实。
第二天早晨,张既白醒来时已经八点。顾含正在厨房准备早餐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满室温馨。
他走到厨房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扎起,正在煎蛋。这个画面如此平凡,却让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。
“醒了?”
顾含回头,“早餐马上好。”
“不着急。”
张既白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他们在院子里吃了早餐。初春的阳光暖暖的,鸟儿在枝头鸣叫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顾含问。
“没什么大安排。”
张既白喝了口豆浆,“今年,我想尽可能都不忙了。”
顾含愣了愣:“全年都不忙?”
“嗯。”
张既白点头,“电影拍了,综艺做了,公司也上了轨道。今年,我想休息休息,做点别的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”
张既白看着她,“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。”
顾含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我们领证这么久,一直欠你一个仪式。”
张既白认真地说,“我想今年下半年,办一场婚礼。不用太大,但要温馨,要有意义。把我们的家人、朋友都请来,正式地、隆重地告诉大家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顾含的眼眶瞬间红了:“哥哥,其实我不在乎那些……”
“我在乎。”
张既白握住她的手,“你是我的妻子,值得最好的仪式。以前总说忙,说等有时间,结果一等就是这么久。今年,我不想等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婚礼要到下半年,上半年我想先闲着。你可以去拍戏,不用陪我。我记得你有几个剧本在看?有喜欢的就去拍,我在家等你。”
顾含的眼泪掉下来:“哥哥,你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
张既白擦去她的眼泪,“是这次旅行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。工作永远做不完,但生活需要经营。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,我该为你做点什么了。”
那天上午,他们坐在院子里,聊了很久。关于婚礼的设想,关于今年的计划,关于未来的方向。
顾含确实有几个剧本在考虑,其中一部是女性题材的文艺片,导演是她在电影学院时认识的老朋友。她原本因为想陪张既白,一直在犹豫。
“去吧。”
张既白说,“拍你想拍的电影。我在家写写剧本,看看书,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真的可以?”
“真的。”
张既白笑,“而且我还有个重要的计划要推进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张既白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给林岳打了个电话:“岳哥,帮我约任总,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另外,通知财务、法务和投行部的负责人,明天上午九点开会,有重要事项讨论。”
挂掉电话,他才对顾含说:“我打算把【种子娱乐】从【果壳资本】中拆分出来,单独上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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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含瞪大了眼睛:“拆分上市?”
“对。”
张既白点头,“这不是一时的想法,是考虑了很久的战略。果壳资本现在已经成长到一个新的阶段,是时候调整架构了。”
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想法。
果壳资本经过这些年的发展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专注于财务投资和战略投资的中等规模公司。
凭借早期对TB币的精准收购策略,以及对特斯拉、DJ、苹果、JD、360等一系列科技公司的战略性持股,果壳资本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千亿美金级别。
而未来,这样一个注定会上万亿美金规模的巨无霸,如果继续将影视业务作为主要对外展示的窗口,已经不再合适。
“文娱业务有它的特殊性,需要曝光,需要话题,需要面对公众和媒体。”
张既白说,“但果壳资本的其他投资,很多是战略性的,需要低调,需要长期布局。把【种子娱乐】拆分上市,让它独立运作,对两边都好。”
更重要的是,他希望通过这次拆分,让果壳资本逐渐“隐身”。
“人们应该关注的是作品,是创作者,而不是背后的资本。”
张既白说,“以后,大家提起【种子娱乐】,会想到它出品的电影、电视剧、综艺,而不是它背后的果壳资本。这对创作本身更健康。”
顾含认真听着,逐渐理解了他的深意:“所以你打算让【种子娱乐】独立上市,然后你亲自负责?”
“表面上是这样。”
张既白笑了笑,“实际上,我会让专业的团队来管理。我更多是挂名,把握大方向。这样我也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,比如筹备婚礼,比如写剧本,比如好好休息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这次拆分,我会用上那个【神秘哥哥】的马甲。”
顾含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,就是那个传说中的,神秘的【张总】。”
张既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是时候让这个影子人物,正式走到台前一次了。”
下午三点,张既白在什刹海旁的一家茶馆见到了任仲仑。
任仲仑看起来精神很好,见到张既白就笑:“既白,气色不错,看来你这趟旅行很有效果。”
“任总也是,容光焕发。”
张既白坐下,“听说您有重要的事情要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