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拂水房帖,新途将启

壮汉眼神微凝,放下铁锤,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手:“什么来路?”

“北凉王府,杂役院,李苟。”李苟报上身份,没有丝毫隐瞒。

“杂役?”壮汉眉头一挑,显然有些意外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“底子倒真是干净。凭什么觉得我们能给你‘活水’?”

李苟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扫向旁边一块用来试刀、半掌厚的青石板。他并指如刀,体内那融合了狂霸与寂灭的刀意雏形微微流转,闪电般在石板边缘一划!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
石板上,留下了一道深约半寸、光滑整齐的切痕!断面处,隐隐散发出一丝灼热与冰冷交织的奇异气息。

那壮汉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审视。

他走到石板前,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切痕,感受着那残留的奇异意蕴,再看向李苟时,眼神已经完全不同。

“七品?不……这刀意……”壮汉沉吟片刻,从柜台下摸出一块黑色的、触手冰凉的铁牌,扔给李苟。

“明晚子时,城西乱葬岗,持此牌等候。过时不候。”

李苟接过铁牌,入手沉重,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,正中也是一个水波标记。

“明白。”他将铁牌收起,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铁匠铺。

走出巷子,重新汇入熙攘的人流,李苟的心情却并未放松。

拂水房的门,他算是敲开了。

但明晚子时的乱葬岗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
他知道,从他划出那一记手刀开始,他就已经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
一条遍布荆棘,却也可能通往巅峰的道路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夕阳西沉,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。

该回去交差了。

至于明天晚上……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块冰冷铁牌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
北凉王府的杂役李苟,或许很快就要成为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