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疤子的住处,是城西贫民区一座低矮破败的土坯房,散发着霉味和劣质酒气的混合味道。
李苟像丢垃圾一样将刘疤子扔在冰冷的土炕上,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他封住的动作精准而有效,刘疤子除了还能说话,连转动脖子都困难,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煞星。
“钱,在……在炕席下面的瓦罐里……”刘疤子声音发颤,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李苟依言掀开油腻破烂的炕席,果然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瓦罐。打开一看,里面除了几十两散碎银子,竟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银锭和一些铜钱,加起来远超五十两之数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五十两银子取出,用早就备好的布袋装好,系在腰间。对于多余的钱财,他看都未多看一眼。
刘疤子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。对方目标明确,行事干脆,且对额外钱财毫不动心,这绝不是普通讨债的打手!
“好……好汉,钱您也拿到了,能……能放过我了吧?”刘疤子哀求道。
李苟走到炕边,俯视着他,眼神依旧平静,却让刘疤子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拂水房的债,不是你想欠就能欠的。”李苟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次是银子,下次,可能就是别的东西。”
他并指如刀,在刘疤子惊骇的目光中,快如闪电般在他胸口膻中穴附近连点数下。手法阴柔,内力透体而入,并非致命,却足以让刘疤子在未来半个月内气血不畅,胸闷气短,提不起重物,更别提与人动手了。
这是他从那考官阴九处复制来的阴损手法之一,正好拿来小试牛刀。
刘疤子只觉得胸口一闷,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,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,脸色憋得通红。
“小惩大诫。”李苟丢下四个字,不再理会瘫在炕上如同死鱼般的刘疤子,转身离开了这间破屋。
走出贫民区,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,李苟掏出那个黑色的哨子,放在唇边,按照一种特定的频率,轻轻吹响。
哨子并未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,反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某种鸟类啼鸣的奇异音波,扩散出去,寻常人几乎无法察觉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出现在巷口,正是阴九。
他看了一眼李苟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,又扫了一眼李苟身上干净利落、并未增添新伤的灰衣,沙哑开口:“解决了?”
“五十两,分文不少。”李苟将钱袋解下,递了过去。
阴九接过,掂量了一下,看也没看便收入怀中。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李苟身上,似乎在感受着他气息的变化。
“用了‘截脉手’?”阴九忽然问道,他感受到了刘疤子方向传来的那股微弱而熟悉的阴寒气息残留。
“是。”李苟没有否认。在阴九这种人面前,刻意隐瞒是愚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