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含着一层笑意,手指却没有停,轻巧地解开了他的外袍领口,“我又跑不了。”
夜深了。
客栈二楼临街的那间房窗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,院子里起了风,竹枝的影子在月下晃动,沙沙作响。
房门虚掩着,里头传出一阵水声,细细碎碎的,像是有人用手在拨弄水面。
浴桶里的水是王程用灵力烧热的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药草,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草木香。
苏妲己蜷在水里,浑身上下只剩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颈上,水汽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里。
那张脸被热气熏得泛着薄红,眉眼间那股子媚意像被热水泡开了似的,从骨子里往外渗。
她趴在桶沿上,仰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王程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,眼神带着水光:“你杵在那儿干嘛?下来啊。”
王程低头看着她,水汽里那张脸比白天又多了几分慵懒和毫不设防的柔软。
他解开外袍跨进浴桶的时候,水晃了一下,漫出来一些溅在地上。
苏妲己顺势靠进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胸口,仰起头,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:“你说,我要是白天真的被人欺负了,你会不会像今天那样帮我?”
“谁敢欺负你?”
王程低头看她,“你自己就能把人家玩得团团转。”
“那是我的本事。”
苏妲己伸手撩了一把水泼在他胸口,水珠顺着他的肌理往下淌,“可我也想要你的本事。”
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,双手搭在他肩上,整个人几乎贴着他,被热水泡得泛粉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。
她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狐狸眼里难得的没有什么算计,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、热烈的、毫不掩饰的东西。
“王程,”她低声说,“我以后不回去了。”
“我说,我不回朝歌了。”
苏妲己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肩膀,停在他后颈上,“纣王那边,我无所谓了。我就想跟着你,你到哪儿我到哪儿。你那个皇宫,你那个修真界,你那些女人们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嘴角弯起来,带着一点点醋意却更多的是笃定的笑:“她们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。她们不能给你的,我还能给。”
“比如?”
苏妲己没说话,只是凑上去吻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