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我不管。你说了什么都依我的。”

“行。”王程站起来，顺手把她也从榻上拽起来，“一起洗。走吧。”

她被他拽着往浴殿走，脚步倒是跟得挺快，嘴上还在嘀嘀咕咕：“你走慢点，我裙子还没换，算了反正也要脱的……”

浴殿在寝殿后面，是一个单独的暖阁。

中间一个汉白玉砌的大池子，池底铺着磨得光滑的鹅卵石，热水从池子四角的铜兽嘴里哗哗地流进来，蒸得整间屋子水汽氤氲。

池面上飘着一层玫瑰花瓣，是侍女刚撒的，被水汽一蒸，整个浴殿都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花香。

国王站在池子边上，忽然开始解扣子的手顿住了。

她刚才在寝殿里说“又不是没一起洗过”，说的时候底气十足。

可这会儿真站在池子边上了，看着满屋子的水汽和烛光映在水面上的碎金，她忽然觉得有点迈不动腿。

王程已经解了外袍搭在屏风上，回头看见她还站在原地，手指捏着领口的第一颗盘扣，捏了半天没解开。

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她盯着他胸口那根衣带不看他，“我就是在想，这个扣子今天怎么这么难解。”

王程伸手替她把那颗盘扣解开。

动作不快，指尖偶尔蹭到她锁骨上的皮肤，她的呼吸就乱了那么一拍。

他一颗一颗地解开，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，伸手按住他的手背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说扣子难解？”

“……现在好解了。”她把他转过去背对着自己，“你别看我。你先进去。”

王程笑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解开剩下的衣袍下了水。

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他舒了口气，靠在池壁上，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一阵细细碎碎的、像是给自己打气的小声嘟囔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水面轻轻晃了一下。

她从池子另一头滑了进来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，头发被水汽濡湿了几缕贴在脸侧，整个人缩在花瓣底下，像一只把自己藏在荷叶底下的青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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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坐那么远干嘛？”王程靠在池壁上看着她。

“谁坐得远了。我就是想先从这头泡泡——这头的水比较热。”

“池子是通的。”

她被拆穿了也不恼，干脆把半张脸沉进水里吐了几个泡泡，然后冒出来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。就不能让我缓一缓？”

王程没说话，只是朝她伸了一只手。

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息，然后像一条鱼一样从水里滑过来，把自己塞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