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在那颗痣上亲了一下。
她的身体微微一颤,但没有躲,反而往后靠了靠,声音比方才又软了几分:“你干嘛?”
“没干嘛。看见一颗痣。”
“那颗痣从小就有。以前嬷嬷说那是福痣,说我一辈子有福气。
”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,双手搭在他肩上,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,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,“你说她说的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对?”
“因为你现在泡着热水靠在我怀里,这不叫有福气叫什么?”
她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,凑上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,然后退开一点,歪着头看他,眼底映着水光和烛光,亮得晃眼。
“王程,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?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我以前见过几个男人,要么太会说话,一听就是假的。要么不会说话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。你是又会说,又不像假的。”
“那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:“真的。假的不可能有莲子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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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莲子味?”王程低头闻了闻自己肩膀,“我怎么闻不到?”
“不是你。”
她笑了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闷声道,“是我昨天吃的那颗莲子。你剥给我的那颗。到现在还觉得甜。”
王程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搂紧了些。
池水被两人的动作搅得微微晃动,花瓣被推到池边堆成厚厚的一圈。
她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,又不安分了。
手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,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画圈,画到一半忽然停下来,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里那点狡黠又回来了。
“王程,你今天早上答应我什么来着?”
“教你练剑。教了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
她摇头,脸微微红了一下,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“更早之前。昨天晚上在寝殿里,我裹着毯子说的那个。”
王程想了一下:“你说想要个孩子。”
“对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小了几分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你答应了。答应了就得——就得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也不需要说完。
王程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,让她跟自己平视。
她的脸红得像池边那碟打翻的胭脂,但眼睛亮得惊人,一点都不躲。
“你确定要在浴池里?”他问。
“浴池怎么了?浴池也是咱家的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声音却微微发颤,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热气蒸的。
王程笑了一声,低头吻住她。
池水哗啦一声溅起来,打翻了池边放香膏的青瓷小碟。
碟子在石板上转了两圈,最后停在一堆花瓣旁边。
侍女们早在他们进浴殿的时候就退得远远的了,整间浴殿里只有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,还有她偶尔溢出唇边的、压低了却压不住的笑声。
过了很久,水都快凉了,她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,整个人软得像一根煮透了的面条,趴在他胸口一动都不想动。
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背上,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,嘴唇微微肿着,眼角还挂着一滴没擦掉的水珠。
“王程。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餍足后的慵懒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要是有了,会长得像你还是像我?”
王程低头看着她,伸手把她眼角那滴水珠擦掉:“像你。像你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