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蜜里调油

她弯起嘴角,把脸贴回他胸口,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快睡着了:“不行的……也得像你一点……不然我亏了……”

王程把她从池子里捞出来,用大绒毯裹好,抱回了寝殿。

她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,眼睛已经闭上了,呼吸匀净绵长,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尽的笑意。

他把她在床上放好,替她盖好被子。
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,但那语气是满足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女儿国国王的日子过得像泡在蜜罐里。

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翻身去找旁边的人,摸到了就安心地往他怀里拱一拱。

摸不到就赤着脚跳下床跑到院子里,看见他在练剑才松了口气。

然后趿着鞋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后背上,含含糊糊地说一句“你怎么又起这么早”。

练剑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。

她学完了整套破云剑法,虽然力道还差得远,但动作已经像模像样了。

偶尔秦霜来汇报军务,看见国王穿着便服、握着竹竿、满头大汗地在院子里跟王程对练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,但汇报完就走,不多打扰。

白天她批奏折的时候,王程就坐在偏厅的窗边看书。

她批一会儿就抬头看他一眼,有时候正好他也抬头看她。

两人对视一瞬,她先抿着嘴笑了,低下头继续批,但笔尖在奏折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写。

傍晚两人必定要去湖上划船。

有时候带一壶茶,有时候带一碟点心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那么漂在荷花荡里,说话说到天黑。

她跟他讲女儿国的历史、讲她小时候的趣事、讲哪个大臣最难缠、讲御花园里哪株花是哪个年月种下的。

他给她讲外面的事,讲南赡部洲的风土人情、讲那些稀奇古怪的妖怪和修士、讲他以前走过的路和打过的人。

晚上就窝在寝殿里。

她让人在寝殿里添了一张软榻放在窗边,说是要看月亮。

但每次看着看着她就从他肩膀上滑下来,整个人窝进他怀里,然后抬头亲他下巴,再然后月亮就没人看了。

她越来越黏人。

以前她还能自己批一上午奏折,现在批到一半就要让侍女去偏厅看看王程还在不在。

侍女回来说“王将军在窗边看书呢”,她才安心地继续批,但批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,因为想早点过去找他。

有一天中午,两人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吃午膳。

她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,又把鱼刺挑干净了才放进他碗里。

王程说你自己也吃,她说我看着你吃就饱了。

王程放下筷子看着她。

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端起茶杯假装喝水:“怎么了?”

“你是不是怕我跑了?”

她被茶水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放下茶杯瞪了他一眼:“谁怕了。”

“那你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找我,批奏折批到一半要让人来看我还在不在,吃饭的时候盯着我看,晚上睡觉攥着我的衣领不放——这叫不怕?”

她的脸红了,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:“我那不是怕。我那叫——叫——舍不得。对,舍不得。你能不能不老往坏处想?”

“行。舍不得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这次没挑刺,直接塞进他碗里,像是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。

日子就这么蜜里调油地过了七八天。

第八天傍晚,两人刚从湖上划船回来。

她手里拎着两只刚摘的莲蓬,裙摆上沾着几片荷叶碎屑。

正踮着脚尖在王程耳边说什么悄悄话,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。

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