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，王程靠在窗边没睡。

那抹金色的光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，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天庭的手段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那跟嫦娥有关。

他等了半宿，什么也没等到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带着嫦娥和玉兔精上路了。

他们走得不快，但王程的警惕比前两天高了一个台阶。

走到一座山脚下的时候，王程忽然停住了。

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山垭口。

那上面站着一个人影。

银白色的铠甲，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，头顶的束冠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。

那人背着手站在那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表情淡漠，像在看三只路过的蚂蚁。

他的身后，山脊线上又冒出七八个人影。

全是银甲银盔，腰悬制式长剑，周身环绕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灵光，那是天庭仙官特有的气息。

为首的银甲将领朝下方看了一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嫦娥身上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广寒宫嫦娥仙子，未得诏命私自下界，触犯天规。奉玉帝敕令，请仙子随我等回天庭受审。”

嫦娥的脸色白了一下，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，冷声道：“你们回去告诉玉帝，我不回去。广寒宫我待够了。”

银甲将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嘴角那抹淡然中多了一丝不耐烦：“仙子，这是敕令，不是请求。你若不愿配合，我等只好强行请仙子回去了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的七八个人影同时动了，脚步齐齐往前踏了一步，整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金色的灵光在他们腰间亮起，剑柄上凝聚起一层灼目的光芒。

王程站在嫦娥身前，不紧不慢地把铁棍从腰间摘了下来，抬头看着山垭口那一片银白身影。

“你们要带走她，先问过我。”

银甲将领的语气不冷不热，“阁下修为不俗，但天庭的敕令，不是一个人能拦得住的。识相的话，让开。”

王程没有让开。

他回头看了嫦娥一眼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
嫦娥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微发白，但眼神是稳的：“不怕。”

“玉兔呢？”

玉兔精躲在嫦娥身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声音有点抖但咬字很清晰：“我、我也不怕！反正姐姐在哪儿我在哪儿！”

“好。”

王程转回头去，握紧铁棍，朝山垭口那九个身影迈出了第一步。

银甲将领不再废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