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一场国宴,不欢而散。
李景琰处理完前朝的烂摊子,只觉得心头憋闷,沐浴更衣后,便径直去了瑶华宫。
他轻轻拨开纱帐,俯身看着摇篮里并头酣睡的两个小家伙。
小公主嘟着嘴,小手无意识地攥着。
小皇子则睡得四仰八叉,眉心那点红痣格外清晰。
李景琰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对西凉进贡的万年暖玉扣,小心翼翼地系在两个孩子的手腕上。
温润的玉质触手生暖,衬得婴儿肌肤愈发白皙。
“像朕。”他端详半晌,满意地下了定论,眼角眉梢透出几分得意。
沈令仪刚刚午睡醒来,神态随意慵懒,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接话。
李景琰察觉出她的冷淡,踱步到榻边坐下,去握她的手:“怎么?这是在生朕的气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沈令仪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垂眸敛去眼底情绪:“陛下日理万机,还要为西凉公主之事劳神,才是辛苦。”
李景琰被噎了一下。
他干咳一声,解释道:“朕不过是循例接见使团,顺道……看看那公主究竟是何模样。
你也知晓,朝堂上那些老臣整日念叨和亲联姻,朕总得做做样子……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沈令仪声音轻柔,听不出波澜,“陛下思虑周全,臣妾岂会不懂事?”
话是这般说,语气却格外疏离。
李景琰有些头疼,不由凑近些,放软了声音:“令仪,你听朕说,朕真的只是好奇。
一见那公主病恹恹的模样,更是什么兴致都没了。哪有我们令仪半分颜色?
今日这场闹剧,朕烦心得很,只想来看看你和孩儿。”
沈令仪终于抬眼,眸光清凌凌的:“是吗?”
“自然。”
李景琰殷切保证:“朕心里向来只有你。至于那西凉公主,连面纱都没揭开,便被你母亲拦下了。说起来,今日还多亏了沈老夫人……”
沈令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那臣妾这便替母亲谢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