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-07来过。”他说,“或者,他就是从这里被带出去的。”
特警用撬棍卸下剩余封条,推开门。里面是间控制室,设备大多报废,但中央操作台还在供电,指示灯微弱闪烁。
令狐走近台面,发现生物识别面板漆黑。他试了指纹,无效。虹膜扫描,无响应。
“需要原始操作员。”周正仁说。
令狐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陈默。”
“现在去提人?程序上过不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令狐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密封的棉签,“审讯室玻璃上刮到的皮屑,已经做完了快速DNA比对。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。我们可以用口腔拭子,他本人同意就行。”
周正仁盯着那根棉签看了两秒,拿起通讯器:“通知看守所,让陈默配合采集样本,非强制,记录在案。”
二十分钟后,样本送达。令狐将拭子插入操作台的基因读取口。系统沉默了五秒,随后指示灯由红转绿,主屏缓缓亮起。
全息投影自地面升起。
一串编号在空中排列:H-01至H-13。每个编号下方浮现出时间轴、生理指标曲线、脑电波图谱。H-01存活七天,H-02出现记忆错乱,H-05在第十九个月停止语言功能……直到H-13,曲线趋于稳定,记忆保留率维持在百分之八十六以上。
“代际迭代。”令狐低声说,“他们不是在找合格的实验体,是在培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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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仁盯着H-13的数据,忽然抬手,放大了右侧附注栏。一行小字浮现:“载体适配性突破,记忆整合完成度91.3%,建议转入长期观察阶段。”
“吴茵。”他说。
令狐没答。他正在翻调系统日志,发现最后一次手动操作记录在三天前,IP地址与市局内网那个“绝密”端口吻合。操作内容是:启动H-13远程扫描协议。
“它确认她还活着。”令狐说,“并且知道我们已经接近。”
周正仁正要说话,忽然注意到投影边缘的一张缩略图。他伸手拉出,放大。
照片拍摄于1998年7月,溃坝事故现场。泥石流冲垮了半边山体,救援队正在挖掘。画面角落,两名穿橙色救援服的男子正从废墟中抬出担架。其中一人肩章编号为0732,另一人是0733。
令狐调出档案库比对。0732,秦守业,时任市局技术科副科长,登记为“现场协调”。0733,无记录。
“陈默。”周正仁说。
“不。”令狐放大了第二人的面部轮廓,“0733的档案被删了,但体征数据还在。身高178,体重63公斤,左腿有旧伤,步态微跛——和陈默现在的身体特征一致。”
周正仁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发现两人背后有一栋半塌的混凝土建筑,门框上挂着一块残破的标牌,依稀能辨出“实验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