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罗从工具包里掏出几个铜制零件:“简易烟雾发生器、闪光罐、还有这个——”他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铁盒,打开后里面是数十枚带倒刺的铁蒺藜,“触发式撒布器,装在车底,遇袭时踩下踏板,能覆盖周围三丈范围。”
哈桑看着这些阴损的装置,咽了口唾沫:“你小子……怎么尽琢磨这些?”
“老师教的。”阿罗平静道,“他说,技术不分善恶,但使用者要懂得保护自己。”
三月十三,深夜。
第八炉钢水终于烧成。这一次,哈桑严格按阿罗记录的参数操作:炉温控制在“樱桃红”与“橘红”之间,锻打时双人轮锤,保持均匀节奏,淬火时垂直入水,匀速搅动三个呼吸。
当钢板从油池中捞出时,表面呈现出暗青色的金属光泽,敲击声清脆悠长。阿罗用锉刀试了试硬度,又取来铁马营标配的三石弩,在十步外射击。
“铛!”
弩箭击中钢板,竟被弹开,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浅白凹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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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了!”哈桑激动得想抱阿罗,被对方敏捷躲开,只好转去抱那块钢板,结果钢板还烫着,“嗷”一声又添了个新烫伤。
五套防弹钢板连夜赶制,安装在演武车的驾驶舱内壁和发动机舱关键部位。阿罗还在车顶加装了可升降的钢制护盾,平时收起,遇险时可手动摇起,形成临时掩体。
一切准备就绪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哈桑瘫坐在工坊门口,看着五辆“铁乌龟”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青光,忽然问阿罗:“小子,你说……罗马人为什么非要跟咱们过不去?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?”
阿罗正往最后一辆车底安装撒布器,闻言停顿片刻:“老师说过,有些人看见别人跑得快,不是想着自己怎么跑快,而是想着怎么把别人的腿打断。”他站起身,看着哈桑,“大秦崛起太快,罗马怕了。他们怕的不是铁马,是铁马背后那种‘敢想敢干、错了再试’的劲头。那劲头……会传染。”
哈桑似懂非懂,但觉得这话在理。他摸摸光头,忽然笑道:“那咱们就更得把这场戏演好!让罗马人看看,大秦的腿,他们打断!”
三月十四,傍晚。
骊山别院开始戒严。所有参与夜宴的官员、侍从、乐工、杂役逐一接受黑冰台核查。铁马营的八百余人被集中在校场,蒙毅亲自坐镇,对照名册、验看腰牌、盘问来历。
哈桑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。他已经换上演武用的新制服——依然是短打劲装,但关键部位缝了薄钢板,外面套着迷彩罩衣。光头擦了油,在夕阳下锃亮。
“都听好了!”他举起铁皮喇叭,“明天演武,是咱们铁马营第一次在陛下面前亮相!谁要是掉链子,别说赏钱,脑袋都保不住!现在,最后检查车辆装备,油加满,弩上弦,履带紧好!解散!”
人群散去时,柱子悄悄凑过来:“教官,查出来三个有问题的。一个腰牌印记模糊,一个说不清自己从哪个营调来,还有一个……右手虎口茧子的位置不对,像是长期用某种特殊工具。”
“人呢?”哈桑低声问。
“蒙毅将军带走了,正在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