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初楹带着槐夏来到景阳宫外。
昔日繁华的宫苑如今门庭冷落,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守在宫门前。
初楹示意槐夏上前,槐夏从袖中取出两个沉甸甸的荷包,悄无声息地塞到侍卫手中,低声道:“两位大哥辛苦了,公主只是进去看看娘娘,说几句话便出来”
侍卫掂了掂荷包的重量,见初楹静静立在阶下,一身锦衣,容颜沉静,立刻侧身让开:“公主请快些,莫要太久。”
“多谢”初楹微微颔首,提着裙摆迈过门槛。
景阳宫内,昔日花木繁盛的庭院已显萧索,几个洒扫的宫女低着头匆匆而过,不敢多看初楹一眼。
正殿门虚掩着,隐隐传来低语声。
殿内,皇贵妃半倚在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一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。
碧月正端着药碗,轻声劝道:“娘娘,您多少喝一点吧,这身子要紧……”
“我好像听到楹儿的声音了”皇贵妃忽然侧耳,声音虚弱。
碧月心中酸楚,只当她是思念过度产生幻觉,强笑道:“娘娘这是太想念公主了,等过些日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门被轻轻推开,碧珠惊喜的声音响起:“娘娘!真的是公主!公主来了!”
皇贵妃猛地抬头,只见初楹快步走进殿内。
“母妃!”初楹唤了一声,声音克制却掩不住颤抖。
皇贵妃眼中瞬间蓄满泪水,很是欣喜,但又板起脸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这地方岂是你能来的?还不快回去!”
她语气严厉,可那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。
初楹在榻前跪下,握住皇贵妃冰凉的手:“母妃,女儿来告诉您,表哥的事……定了,流放岭南,但性命保住了”
“父皇说了,您无辜,不予追究”
皇贵妃怔怔听着,泪水终于滚落下来:“流放岭南……那地方贫瘠的很”
她哽咽着,又急切地问,“那杨家其他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