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系贬为庶民,旁系不论”初楹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母妃,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”
“今日朝堂上,卫侍郎主张斩立决,是周丞相和一干老臣力保,才换来流放”
“卫侍郎……”皇贵妃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恨意,“可是兵部侍郎卫明?”
“是”初楹点头,“女儿怀疑,他与表哥被污蔑一事有关”
皇贵妃倒抽一口凉气,挣扎着要坐起:“那他今日在朝上……”
“他主张严惩舅舅,听说还要废了您”初楹沉声道,“是周丞相以您刚失去龙嗣、有功劳为由,保住了您的位置”
“龙嗣……”皇贵妃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,凄然一笑。
“这个未出世的孩子,倒成了我的护身符”
她看向初楹,眼中满是痛楚,“楹儿,你表哥是冤枉的,杨家是冤枉的……可如今,我们毫无证据……”
“儿臣知道”初楹的声音低而坚定,“但只要有线索,就一定能查出来,卫明如此急切,必有破绽”
皇贵妃抬手抚上初楹的脸颊:“楹儿,这深宫,终究是将你也卷进来了。”
“母妃”初楹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“儿臣若不改变,如何保护想保护的人?从前您护着我,如今,该儿臣护着您了”
皇贵妃泪水涟涟,将初楹搂入怀中:“我的楹儿……苦了你了……”
母女二人相拥片刻,初楹轻轻挣脱,为皇贵妃拭去泪水,正色道:“母妃,如今您虽保住了位分,但景阳宫形同冷宫,您需万事小心?”
“儿臣会常来看您,您定要保重身体,按时服药,只有好好活着,才能为表哥,和舅舅一家沉冤昭雪啊”
皇贵妃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光:“我知道,我都听你的,楹儿”
初楹起身,“我不能久留,免得引人注意,母妃好生休养,儿臣过几日再来看您”
“去吧”皇贵妃不舍地松开手,“路上小心”
“儿臣告退”初楹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
走到殿门处,她回头看了一眼,皇贵妃靠在榻上,目送着她,很是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