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小眉,希望她能说句话,可小眉只是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说,只有手里的针线在布料上飞快地穿梭,像是要把自己的脸缝进布里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白松的声音带着点委屈,“我爸一个月那钱也是有数的,我妈在缝纫组,一个月才二十块,家里还有两个弟弟,真要是给了这么多,我弟弟们以后就娶不上媳妇了。”

“那是你们家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小眉妈站起身,语气生硬,“我把话放在这,想娶小眉,就按我说的来;要是不行,那就算了,反正想娶小眉的人多着呢。”

白松的心彻底凉了。

他看着小眉,小眉还是没抬头,他知道,这事没商量了。

他站起身,说了句“那我走了”,就转身走出了小眉家。

出门时,他正好碰到小眉的大弟弟,那小子也17岁了,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
白松心里堵得慌,没跟他说话,低着头,快步走回了家。

回到家时,白江河和赵云都还没上班。白松走进屋,耷拉着脑袋,一句话都不说。

“咋样?问清楚了?”白江河急忙问。

白松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问清楚了,就是要三转一响加八十八块八毛八礼金,还说……还说彩礼是给小眉弟弟娶媳妇用的,没有陪嫁。”

“啥?”白江河气得一拍桌子,“这老婆子,真是想钱想疯了!把闺女当商品卖呢?还给他儿子娶媳妇用,凭啥?”

赵云也急了:“那小眉呢?小眉就没说句话?她也同意?”

白松摇了摇头:“她一直低着头,没说话。”

“这孩子,怎么这么没主见!”赵云叹了口气,“看来这门亲事,真的不行了。”

白江河来回踱着步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得去问问,到底谁家这么傻,愿意做这个冤大头,给这么多彩礼还没陪嫁。

就算有,那也是男方身体有残缺,或者家里实在没人,才肯这么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