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冒菜引发的小插曲

方小姐走了三年,少爷可一次都没提过鸡汤。胡叔不知什么时候晃进厨房,手里拎着刚从菜窖里拿的土豆,笑眯眯地替季凝解围,上回少夫人煮的番茄鱼,少爷连汤都喝光了。

胡婶的脸涨得通红,把牛奶杯重重放在餐桌上:我是怕少爷吃辣坏了胃!

要真坏了胃,少爷能连吃两碗?胡叔摸着下巴笑,土豆在他掌心里滚了滚,要不咱打个赌?

要是少爷明早还喊着要冒菜,婶子你给我洗一周碗?

洗就洗!胡婶瞪了他一眼,转身时却悄悄看了眼贺云——他正举着藕片让季凝咬一口,季凝偏头躲,他就追着凑过去,两人的笑声撞在吊灯上,碎成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
夜色渐深时,贺云趴在季凝肩头打哈欠,软乎乎的发顶蹭得她脖子发痒:姐姐明天去学校,要想我哦。

那少爷要不要想姐姐?季凝替他脱了鞋子,看他像只小猫似的蜷进被窝里。

贺云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,尾音软得像化了的:想。

想姐姐煮的冒菜,想姐姐给我扎的歪歪扭扭的领带,想姐姐...想姐姐一辈子。

季凝的眼眶有点发热,替他掖好被角时,指腹扫过他睡熟的睫毛。

窗外的月光漏进来,在他脸上镀了层银边,连刚才沾的红油印子都成了颗小朱砂痣。

次日清晨,胡叔把车停在院门口时,季凝正弯腰替贺云理了理衣领。放学早点回来。贺云攥着她的书包带不放,我让胡婶把冒菜的汤留着,晚上煮面吃。

季凝揉了揉他的头发,转身坐进车里。

车窗摇下时,她看见胡婶正站在门口擦门框,见她看过来,老佣人别过脸去,却偷偷把手里的抹布往贺云脚边的水渍上按了按。

胡叔,开慢些。季凝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,突然开口,对了...你最近有听说楚灵的消息吗?

胡叔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后视镜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:这事儿...我得问问老宅的老张头,他常去菜市场,消息灵通。

季凝望着车窗外浮动的晨雾,忽然想起前晚在机场,贺云塞给她的草莓味润喉糖。

甜意还在舌尖漫着,可有些事,像埋在雾里的树根,正悄悄往更深的地方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