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冷家风云与海边之约

季凝的呼吸顿住。

冷老太爷是我爸的仇人。贺云的拇指摩挲她指节,像在确认什么,二十年前,冷家害我妈难产,我爸为了救她...撞了车。他低头吻她手背,我小时候在冷家做过三个月小工,擦地板时听见他们说贺家那条狗,死了倒干净

季凝的眼眶酸得厉害。

她想起贺云总在下雨夜失眠,想起他看见冷氏集团logo时会无意识攥紧拳头。我们不碰冷家,好不好?她捧住他的脸,你有我,有诺诺小玉儿,有胡婶胡叔...够了。

贺云突然把她抱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:我昨天翻了旧账,冷家欠的债,够他们破产三次。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,但你说...那就够了。

电话铃在这时响起。季凝摸过手机,屏幕上显示冷家管家。

季设计师,老太爷看过您给二夫人设计的旗袍了。电话里的声音带着老派的恭敬,他说想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去冷宅,给老夫人挑夏季唐装的料子。

季凝捏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
她看向贺云,他正给小玉儿剥栗子,糖炒的甜香裹着他浅淡的雪松香水味,漫进她鼻腔。她听见自己说,我明天到。

挂断电话的瞬间,贺云剥栗子的动作停了。

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远处冷氏集团的霓虹招牌明灭闪烁,像双不怀好意的眼睛。

妈妈,爸爸在看什么?小玉儿舔着沾糖的手指问。

季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喉间发紧。

她不知道贺云有没有听见那通电话,不知道冷老太爷的邀请是馅饼还是陷阱,更不知道当贺云知道冷家要把她推上主权人位置时...会做出什么。

玄关的挂钟敲响八点,贺云突然起身,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女儿嘴里。

他走向玄关拿车钥匙时,季凝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文件——是冷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,边角被翻得卷了毛。

夜风掀起纱帘,吹得报表哗啦作响。

贺云的宾利停在冷宅朱漆大门前时,门环正被夜风吹得轻叩门扉,像某种催促的鼓点。

他把车钥匙抛给迎出来的管家,西装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——那截卷边的财务报表还在口袋里,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
小主,

贺先生,老太爷在听松阁等您。管家弓着背引路,青石板上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
贺云注意到门廊下多了两台摄像头,镜头正对着他的后颈。

听松阁的雕花窗半开,松针的清苦混着老榆木茶桌的沉香味涌出来。

冷老太爷坐在主位,茶海间的建盏里浮着半片陈皮,见他进来,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对面的藤编圈椅:小贺总倒是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