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暴雨夜,老院长把她拉进储物间,塞给她个铁盒:这是当年疫苗实验的记录,无论如何不能落到贺家手里......
方一心猛地翻动手包。
口红、粉饼、钥匙串——没有铁盒。
她掀开马桶盖,在纸篓里乱翻,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她眼眶发酸。不可能......她对着镜子喃喃,明明上周还在......
镜中的脸突然扭曲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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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一心看见十二岁的自己举着针管,扎进小女孩的胳膊;看见二十岁的自己在实验报告上按下手印;看见现在的自己,指甲缝里还沾着咖啡渍,像洗不净的血。
不能再等了。她擦干手,把银链重新戴回颈间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季凝知道......
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,卫仪捏碎了刚点的柠檬塔。
她望着卫生间方向,手机贴在耳边:查方一心最近接触过什么人,尤其是孤儿院的老东西。她舔了舔唇角的糖霜,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宝石,对了,重点查那个铁盒......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
季凝缩在贺家客厅的沙发里,盯着茶几上的邀请函发呆。
烫金的世界服装大赛几个字在暖光下泛着冷意,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最终把它推给正在拼乐高的贺云:你收着吧,我最近不想......
不想什么?贺云抬头,积木在他掌心哗啦落地。
他爬过来坐在她脚边,仰头时睫毛上还沾着乐高的塑料碎屑,季凝不想做的事,我们就不做。
季凝望着他清澈的眼睛,突然想起昨夜醉酒时做的梦。
方一心站在悬崖边,白裙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喊的不是,而是许愿树。
雪粒子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里,季凝摸出手机给老院长发消息:明天想去孤儿院看看许愿树,方便吗?
沙发另一侧,贺云捡起被她丢弃的邀请函,歪头研究封皮上的花纹。
他把邀请函塞进乐高城堡的塔顶,忽然笑着指给季凝看:像不像你上次说的,童话里的魔法书?
季凝的手指悬在手机键盘上,最终只回了个字。
她望着窗外飘雪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抽丝剥茧,而她和贺云,不过是站在茧外的两只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