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“身不由己”

二人回至内室,宋元宁阴沉着脸不知等了许久。

身侧御医候着,满面愁苦不敢吭声,见着人回来才缓了口气,忙上前迎人。

宋元宁的目光于谢廊无面上游离片刻,摆了摆手,冷声道,“世子既已醒,太医可要瞧仔细了,若无旁的差错,过后便可回去。”

“只是……殿下身体如何,于外该如何说,想来不必本宫多言。”

“在下省得……”那御医连连应声,上前替谢廊无看过脉后,苦着脸开了些方子,唤来医童去给殿下熬药来。

宋元宁不耐瞧他如此模样,拂袖让他滚出去,后者倒是如蒙大赦,恭敬行过礼后,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消失在原地。

圭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稍蹙眉,伸手贴了贴谢廊无的眉心,眉间皱得更紧。

谢廊无顺从地闭了闭眼,缓声道,“无事。”

“无事?”宋元宁讥笑一声,目光移至圭玉身上,神色也不见缓和,“圭玉姑娘也懂医理?”

“不懂。”圭玉挑眉,应声极快,语气平淡,“我平日里只算命,不救人。”

她收回手,抱着兔子坐在一旁,垂眸逗弄着它,似不想理他们。

宋元宁看着她,还欲说什么,却听见谢廊无冷淡开口,“来此何事?”

她咬了咬唇,收回视线,也顾不得圭玉还在此,说道,“金舆生疫已有一月,加之天寒地冻时分,死了许多人,灾民暴动,伤及周边,父皇有意要魏庭前去巡行安抚。”

“此事本也同我无关,只是在魏庭之外,又特意将宋鹤烨于边关召回,似要他同去。”

宋鹤顷自幼便得储君之位,地位向来牢固,宋鹤烨虽并非皇后嫡出,却同国公算作表亲。

魏将军常年驻守边关,将其带在身边几年,感情十分深重,只是正逢现下局势,她并不确定这份情深义重究竟到了何种地步……

皇帝于此事要他回来,可也是在警告她,哪怕国公及魏将军两处施压齐下,他也并非只有她这一个选择。

“宋鹤烨写信来,同我表忠心,可我并不信。”宋元宁扯了扯嘴角,嗤笑一声,“阿芜觉得我当如何?”

谢廊无轻咳一声,眉眼疏冷,并未应她的话,只平静说道,“金舆西靠盘蛟,东临溃堤,非山非原,乃江河泄流之盲肠,百姓排水之末梢。”

“你若要去,需有足够缘由。”

他苍白着脸站起身,走至桌前,提笔蘸墨,方才落笔忽而见到那只兔子窜了过来,停于纸边,踩湿了些墨渍。

谢廊无的手顿了顿,勾了勾唇,无奈道,“师父要看么?”

圭玉不情不愿走至他的身侧,看着他落笔,盯了好一会儿,实在瞧不明白。

见状,宋元宁走上前,又挂起寻常的温和的笑面,同她说道,“可能够劳烦圭玉姑娘去看看阿芜的药可有熬好?”

“他现下模样,还得时常靠圭玉姑娘盯着,不然不肯喝药的。”

圭玉疑惑看他,“为何不喝药,可是怕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