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6章 有点酸了

戈弗雷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小流氓。盔帽缝隙里的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波动,既没有因为这番话而产生半分动摇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愤怒。

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,白袍在风中微微翻动,金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。那种冷意不像是刻意摆出来的威严,更像是某种已经刻进骨髓里的习惯——他听过太多这种话了,多到这些字眼砸在他的铠甲上,连一道浅浅的划痕都留不下。

“我不在乎你说了什么,”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教堂里敲响的一口低沉的钟,“我也不会相信。”

迪特的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,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,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
“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的。”戈弗雷拽动缰绳,战马往旁边踏了一步,蹄子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。他的目光越过迪特,扫过另外几个瘫在原地的流氓,每扫过一个人,那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一缩,像是在躲避一把看不见的刀刃,“所以听好了,当你们试图作恶的时候,记得摸摸自己的脖子,看看你们的脑袋还在不在上面。”

这句话落在迪特几人耳朵里,翻译过来大概就是:你们这些该死的小杂种最好趁我还没反悔,赶紧滚出我的视线。

迪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。他的膝盖在泥地里打了一个滑,差点又摔回去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在最后一刻稳住了身体。

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回过神来,互相推搡着、跌跌撞撞地朝来时的方向逃窜。没有人敢回头,没有人敢说话,就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极短,好像喘气喘得大声一点都会引来那把还没收回剑鞘的长剑。

其中一个人跑着跑着,脚下突然一滑——他踩进了一个被杂草盖住的水坑里,浑浊的泥水溅了他半条裤腿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他的脸埋进泥里,啃了一嘴的烂草和沙土,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然后他睁开眼,看见了自己是被什么绊倒的。

是哈珀特的头。那颗脑袋正仰面朝天卡在水坑边的草丛里,浑浊的泥水漫过它的下巴,那双死前最后一秒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眼睛里灌满了泥浆,浑浊地映着他自己的脸。他几乎是贴着那颗脑袋在面对面地对视。

那人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