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再看,觉得那些东西离自己很远。
她退出去,往下划了划朋友圈,看到白知许十分钟前发了一张图——黑色的天空,隐约能看见几颗星,配文只有一个字:冷。
顾西想了想,点了个赞。
周五下午,顾西在办公室发呆。王璨悄无声息的坐到她旁边,问她怎么了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,“没怎么。”
“那个白知许,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。”王璨说着随意翻开一本书。
“怎么回事?”顾西坐直身子,她想知道答案!
“他爸爸的工厂,好像是生产的某个零件是委托方盗用的别人的,侵权了。对方把委托方和他爸的工厂都起诉了!听说厂子现在还封着呢。他爸也被扣留了。”
“很严重吗?”即使她的丈夫是名律师,但她不太懂法。
“应该挺严重。”
周五下课的时候,白知许在走廊里叫住她。
“老师,”他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,肩上有细小的雪粒还没来得及化,“你周末有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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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去爬西山,”他说,“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西山。顾西想起那座城郊不高的小山,冬天应该没什么人去,台阶上结了冰的话不太好走。但她看着白知许的眼睛,那里面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在雪地里伸出一只手,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握住。
“行,”她说,“周六上午?”
白知许点了点头,嘴角动了动,算是笑了。“八点,学校北门?”
“好。”
周六早上雪停了。天还是阴的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空气冷得像能割开皮肤。顾西穿了件白色羽绒服,围了条厚围巾,到北门口的时候白知许已经在了,背着一个旧双肩包,帽子拉起来盖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鼻尖和眼睛。
“等很久了?”顾西走过去。
“没有,刚到。”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整张脸。大概是冻的,脸颊上浮着两团红。
公交车上人很少,他们还是坐在最后一排。暖气开得足,窗玻璃上很快蒙了雾,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色。白知许靠着窗,手指在雾气上划了一道,又一道,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“你爸的事,”顾西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听说了。”
白知许的手指停下来。他盯着窗上自己划出来的那道线,没有说话。
“不想聊也可以不聊,”顾西说,“但找个考虑的律师的话,我想……应该会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白知许的手从窗户上放下来,蜷在膝盖上。他呼出一口气,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。“我妈说已经找律师了,”他说,声音有点涩,“但是毕竟是已经生产并且投入使用了……量还很大。”
“你爸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