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思考之后,觉得这样做带来的结果,其实是有利于朝廷对基层权力的控制力度。
“而在分权重构的同时,对吏的改革也得同步进行。”
苏哲紧接着,就点出了第二个核心矛盾。
流动官员与世袭胥吏的问题。
胥吏地位低下,无晋升通道,工资微薄,导致其盘踞地方,贪腐成性。
这短短一句话,基本就概括了绝大部分胥吏的现状。
而这,恰恰就是为什么,皇权下不了县的关键所在。
基层的胥吏,本质上其实已经形成了一个‘永久政府’。
朝廷和这个‘永久政府’本身就是平行的两条线。
有的地方甚至朝廷都换了,这个‘永久政府’却始终屹立不倒。
“要处理这个问题,就得打破顶层天花板,让胥吏也有一定的晋升渠道。同时,要增加考核机制,让胥吏彻底不再成为世袭制度和终身制度。”
其实,这个问题很好解决。
关键是,很少有人会意识到。
“老师,这样一来,不是极大增加了朝廷的负担么?”
李承乾皱着眉,不断增加官员数量,以及解决胥吏问题必然会增加各种开支。
如此一来,真的划算吗?
“这是一个成本问题,不同朝代,自然不可能全然照搬。但在唐朝,这些成本,相比掌控基层带来的好处,不值一提。”
是的,越是强而有力的中央集权制度,这套底层权力重构的收益,就会越大!
“当然了,真正的治理,本就不是一劳永逸的依靠某个政策,而是需要长久的监督、管理、落实。”
哪怕权力重构完成,也不意味着就彻底结束了。
恰恰相反,权力重构之后,才是真正的问题开始。
这一点,无论是李承乾,还是朱标,都非常清楚。
“最后,再说说最后一个矛盾吧。”
苏哲继续讲述最后一点。
“关于教化和选拔人才的问题,科举虽然被很多人诟病,但说真的,科举的出现才是政治正规化的开始。”
科举选拔人才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这是治理的进步。
也是文明的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