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脚步微微一顿,侧首对春杏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晨风里。
“要,老规矩,别让人瞧见。”
春杏心头一紧,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回到绮春宫,棠宁刚坐下歇息片刻,春杏便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进来。
汤药的气味被特意用花香掩盖。
这药还是春杏找到了行宫旧人,帮忙买来的。
药性不算烈,但很管用。
棠宁接过药碗,顿了顿,仰头一饮而尽。
喉间的苦意蔓延开来,她却连眉都未曾皱一下,只将空碗递还给春杏。
“仔细处理了。”
“是。”
春杏应声退下,心却悬得更高。
此事若被陛下察觉……
棠宁怎会不知,萧玦有多期盼有个孩子。
宫中也多年没出过这样的喜事了。
棠宁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初绽的玉兰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小腹。
萧玦那句给朕生个孩子言犹在耳。
可她不能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孩子是羁绊,是软肋,在她自己于这深宫站稳脚跟之前,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人拿捏的把柄。
“小主,药快用完了,奴婢再去备一些?”
春杏出声问了句,棠宁轻轻点头:“再去备一些,不用太多。”
想到萧玦,棠宁又补了一句。
春杏应下,转身去办了。
午后,萧玦竟来了绮春宫。
他挥退宫人,很自然地走到棠宁身侧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永州那边加派了人手,朕已传令各地官府暗中协查,只要人还在大雍境内,总会找到的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棠宁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却是百转千回。
他如此大张旗鼓,是真的为了她,还是想更快地将她的软肋控于掌中?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