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剪断轧钢厂电线的方法,把变电站值班人员引走,这调虎离山、声东击西的计策,谁教你们的?!”
“还有汽油!带着汽油想干什么?毁灭证据?还是想纵火?!”
张吉海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如同连珠炮般砸向烂脸常,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,戳穿他之前那套“偷废铁”的拙劣谎言。
烂脸常被这一连串的逼问打得措手不及,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汗珠滚落下来。他原本以为就是个偷窃未遂,顶多判几年,没想到公安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“破坏”和“纵火”的高度!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!
他看着张吉海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,以及那毫不掩饰的、如同实质般的威慑力,心理防线开始松动。他知道,眼前这个公安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烂脸常嘴唇哆嗦着,眼神闪烁,内心激烈挣扎。
张吉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摇,决定再加一把火。他放缓了语速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烂脸常的心上。
“常满囤,你也是几进几出的人了,应该知道政策的。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现在老老实实交代,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?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?还有哪些同伙?”
“把这些都说清楚,算是你立功表现,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。要是还在这里耍小聪明,负隅顽抗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“就凭你们今晚带着汽油想烧变电站这一条,足够你吃花生米了!”
“吃花生米”三个字,如同最后一道惊雷,彻底劈垮了烂脸常的心理防线!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瘫软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我说!我说!政府,我全都说!”烂脸常带着哭腔喊道,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义气或者侥幸心理,“没人指使!真……真没人直接指使我们!是……是我们偷听来的!”
“偷听来的?”张吉海眉头紧锁,心中警惕性更高,“说清楚!在哪偷听的?偷听谁说的?原原本本,一字不漏地给我说清楚!”
烂脸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不敢再有丝毫隐瞒,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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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大概四五天前,不对,可能是五六天前……晚上,天刚黑透没多久。”他努力回忆着。
“我们哥几个本来想去粮食局那边的仓库看看有没有机会,结果发现那边保卫看得太紧,根本没机会下手。后来就散了,各回各家。”
“我……我往回走的时候,路过……路过轧钢厂附近,具体哪个胡同记不清了,就记得有个公共厕所。我那天晚上可能吃坏了肚子,就进去蹲大号。”烂脸常描述着当时的场景。
“我蹲在最里面的那个坑,里面也没个灯光,别人也看不到我。像我们这行的,晚上出来被人看到肯定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去干嘛了!在我正蹲着呢,就听见外面有两个人走过来,一边走一边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