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装病?那我就真“病”给你们看

禁足解除次日清晨,春桃掀开门帘时带进股甜香。

我裹着新换的狐裘抬头,见她捧着个青瓷碗,碗里浮着雪白的燕窝,金丝在汤里晃得人眼晕。

二小姐说要来探病,这是她亲手炖的。春桃压低声音,指尖在碗沿蹭了蹭,奴婢闻着甜得发腻,倒像加了三勺蜜。

我盯着那碗燕窝,喉间泛起酸意——原主被关冷院时,王氏说她心火旺不宜进补,如今倒让庶妹送燕窝来?

系统界面在眼前浮起,【察言观色】天赋自动运转,我望着门帘被风掀起的弧度,听见廊下传来环佩轻响。

沈清瑶掀帘进来时,月白衫子上绣着并蒂莲,发间金步摇颤得欢快。

她见我靠在软枕上,眼尾先弯成月牙:姐姐可算好了?

前日母亲还抹着泪说,原是怕你受不住参茸才减了炭例,谁成想反让你冻着了。

我垂眸搅着燕窝,系统弹出情绪标记:【幸灾乐祸】——她眼尾那抹笑,比金丝蜜还浓。

清瑶有心了。我端碗的手突然发颤,瓷碗磕在案几上,燕窝泼出半盏。

沈清瑶惊呼着后退两步,我却盯着溅在她裙角的汤汁,眼神慢慢散了焦。

黑烟...炭盆里冒黑烟...我指尖掐进掌心,声音发飘,谁要杀我?

火...火要烧过来了!

春桃慌得去扶我,被我一把推开。

我踉跄着撞翻炭盆,火星子噼啪溅在青砖上,沈清瑶的绣鞋尖差点被烫到,她尖叫着躲到门边,脸上的笑早碎成渣:姐姐这是...发癔症了?

烧死我了!我跌坐在地,蜷缩成一团,指甲深深抠进绣纹里,母亲...母亲要烧死我...

沈清瑶的金步摇晃得更急,她踩着满地瓷片冲出去,裙角沾了燕窝汤,活像只被踩脏的白蝶。

春桃蹲下来抹泪,我借着她遮挡的身影,瞥见她眼底闪过丝慌乱——这出戏,该唱给正主听了。

王氏来的时候,廊下的雪还没化尽。

她穿着墨绿织金褙子,腕上翡翠镯子撞出脆响,可眉峰却拧成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