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烛光,我将琉璃镜对准缺页的边缘,果然看见极细的墨痕,像是数字的下半截。
我取出隐墨药水,用细笔蘸了,轻轻涂在残页上。
片刻后,一行模糊的字迹慢慢显出来:......银四十两,入后巷沈福妻私库。
我倒抽一口冷气。
沈福是府里的老管家,掌管日常运转,向来自诩中立。
他的妻子管着内宅采买,若连她都卷进贪墨......王氏的手,怕是早把相府的里子蛀空了。
次日清晨,我在廊下遇见沈福。
他正拿着钥匙串去开库房,见了我便躬身:大小姐早。
我叹了口气:老管家,这账册缺了一页,实在难理。
您可曾见过完整的版本?
沈福的手指在钥匙串上绞了绞,抬头时眼底闪过挣扎:老奴只知每年秋收后,王夫人必召吴先生闭门对账三日,旁人不得入内。
我顺势露出苦恼之色:若能见一次对账,或许能理清头绪。
他沉默良久,最终点了点头:下月初七,正是今年的对账日。
我谢过他,转身时心跳如擂鼓。
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,【证据收集】的进度条跳到了60%,推演路径清晰可见:缺页账→私库银→沈福妻→吴德通→王氏金库。
王氏不会让我活着看到那本完整的账——我太清楚她的手段了。
她若察觉我在查账,定会烧了账本灭迹。
可她不知道,我要的不是账本,是她烧账本的证据。
当夜,我将残页复原的数据、矛盾的户名、沈福妻的线索一一录入系统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,我望着窗外的月亮笑了——王氏以为她布的是局,殊不知她早掉进了自己的贪念里。
春桃端着药进来时,我正把一本补全了缺页的账册塞进暗格里。
她眨了眨眼:小姐,这是......
初七对账前夜,有用。我拍了拍暗格,去睡吧,明儿还要早起。
春桃退下后,我望着案头的账本,轻声道:你烧的不是纸,是你的命脉。
窗外的风又起了,吹得竹影摇晃,像是在应和我心底的暗涌——这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