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扫过她袖口,边缘沾着星星点点的白——和昨日春桃在展台后扫出的石灰粉,一个颜色。
春桃,去查西廊巡夜记录。我捏着断簪站起身,声音稳得像是在说天气,小灯笼,盯住苏姑娘的丫鬟云袖,她穿青衫,发间有珊瑚珠。
小灯笼攥着糖葫芦跑开时,糖渣子撒了一路。
这孩子命苦,父母早亡,却生了副过目不忘的记性——我昨日给了他半吊钱买热乎包子,他便肯替我跑腿。
不过半柱香,小灯笼就喘着气挤回来,手里攥着半张油纸:姐姐,那青衫姐姐天没黑就去赵娘子的簪子摊了!
她买了支跟您这碎的一模一样的,还说别让人知道
我指尖一紧,断簪硌得掌心更疼了。
春桃这时也捧着卷画轴挤进来,展开时露出巡夜人画的路线图:小姐您看,戌时初刻有人绕西廊走,避开了主灯区。
守夜的说那是个穿绿衫的,脖子上戴蝶形玉坠。
我抬眼望向苏晚晚。
她正垂着眸替贵女们分桂花糖,颈间那枚蝶坠却在晃——和画里的,分毫不差。
赵娘子,劳烦过来认认。我提高声音,目光扫过满场贵女,这簪子的纹样,可是您的独门刻法?
赵娘子原本缩在人堆里,被我点到名吓得膝盖一弯,几乎要跪:是...是小妇人刻的!
买主是个梳双丫髻的丫头,给了双倍银钱,非说要瞒着主子!
云袖正是梳双丫髻。我转向苏晚晚,巧的是,你今日戴的香囊,也是云袖亲手缝的。
满场寂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。
苏晚晚的指尖掐进桌角,指节泛白:表、表姐莫要血口喷人,许是巧合......
巧合?我将断簪和春桃刚从苏晚晚展台后搜出的仿簪并排放在案上,你提前用石灰粉固定住真簪的断裂处,再装成意外撞过来——这样碎玉的动静大,又能把责任推给我。我顿了顿,盯着她发白的脸,你毁我信物,是见不得我有母亲疼过的证据?